皇甫靳辰处理完卡洛斯那边的后续事务(确保其生不如死的囚禁和势力瓦解),便第一时间赶了回来。他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公务,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他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方法:请最好的心理医生,做她曾经爱吃的食物,轻声细语地和她说话,甚至笨拙地讲一些并不好笑的笑话……但都收效甚微。景慕涵就像一尊精致却失去生气的瓷娃娃,对他的努力近乎无动于衷,偶尔的回应也仅仅是机械的点头或摇头。
看着这样的她,皇甫靳辰的心每天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曾经的偏执和占有欲,在巨大的愧疚和心痛面前,被冲刷得七零八落。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而是那个会哭会笑、有喜怒哀乐的景慕涵。而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以及那场致命的意外,正是摧毁这一切的元凶。
这天傍晚,夕阳将湖面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景慕涵又像往常一样,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外。皇甫靳辰轻轻走进房间,没有像往常一样试图找话题,而是默默走到她身边,也席地坐下,保持着一段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距离。
他看了她很久,看着她被夕阳勾勒出的、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侧影,看着她眼底那片挥之不去的死寂。一股强烈的冲动和决心在他心中成形。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极其小心地、试探性地覆盖住她放在膝盖上的、冰凉的手。这一次,景慕涵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涵涵,”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我们离开这里吧。”
景慕涵睫毛颤了颤,没有回应。
皇甫靳辰继续说着,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回英国去。回到你熟悉的地方,回到你哥哥们身边,回到有阳光、有朋友、有正常生活气息的地方。”
“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了。对你,对我,都是。”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艰涩,“我知道,是我把你带来这里,是我……造成了这一切。我不敢求你原谅,那太奢侈了。”
他握紧了些她的手,仿佛想传递一些温暖和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