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景慕涵仿佛听不到他的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世界里: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妈妈还没给你取名字……还没给你买好多好看的小衣服……还没听到你叫我妈妈……”
“你走了……你让妈妈怎么办……妈妈以后怎么办啊……”
她的哭声从最初的凄厉,渐渐变成了绵长而绝望的呜咽,仿佛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干。那哭声里,是对逝去生命最深的哀悼,是对自己无力保护的痛恨,也是对残酷命运最无助的控诉。
皇甫靳辰只能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任由她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襟,一遍遍地、苍白无力地重复着:“对不起……涵涵,对不起……我们会再有孩子的……一定会有的……”
但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失去的创伤已经刻下,需要漫长的时间,或许一生,来慢慢愈合,或许永远也无法真正愈合。
病房内,只剩下女人心碎的哭泣和男人压抑的哽咽,交织成一曲关于失去与悔恨的悲歌。
哥伦比亚,某处远离城市的秘密审讯据点。
这里曾是卡洛斯用来关押对手或进行非法交易的巢穴之一,如今被景慕川、宗政麟天和皇甫靳辰三方联手,以雷霆万钧之势攻破、接管。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地面上残留着激战后的狼藉,但此刻,一切喧嚣都已平息,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的寂静。
中央大厅,灯光惨白。卡洛斯被反绑着双手,强制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脸上、身上布满伤痕和血污,昂贵的衬衫破烂不堪,早先的嚣张和疯狂早已被恐惧和垂死挣扎的怨毒取代。他嘴里被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站在他面前的三个男人。
景慕川、宗政麟天、皇甫靳辰,三人呈半圆形围着他。他们身上也带着战斗后的痕迹,但气场却截然不同——那是猎人终于捕获了垂涎已久、罪行累累的猎物后,冷静而残酷的审视。
景慕川先动了。他一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卡洛斯,眼中是沉淀了所有痛苦和仇恨后的极致冰冷。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一脚,狠狠踹在卡洛斯的胸口!
“唔——!”卡洛斯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又被身后的保镖粗暴地拽起来,强迫他重新跪好。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