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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玉雅接过茶杯,却没有立刻喝。她看着眼前这个代替大女儿嫁进来的儿媳,眼神复杂,有对夏知若逃婚的不满迁怒,也有对眼前女孩的一丝无奈。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既唤我一声母亲,日后言行举止,皆需以南宫家声誉為重。昨夜之事,我已知晓。”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南宫知荺,
    “夜爵性子冷,你需多体谅,更要谨记自己的本分,早日为南宫家诞下嫡孙,才是你首要之责。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断了。”
    这话语,如同公开的审判,明确指出他们昨夜并未圆房,并将责任隐隐归咎于她“不够体谅”或“有不该有的心思”。
    南宫知荺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屈辱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能深深低下头:“是……母亲,知荺明白了。”
    在场的所有夫人,包括西门佳人,心中都了然。在这群洞察世事的人精面前,新婚夫妇的真实情况,根本无从隐瞒。
    这场看似庄重的请安仪式,在平静的表面下,充满了对新妇的审视、告诫和无形的压力。南宫知荺的豪门夫人之路,从一开始,就布满了荆棘。而她能否在这重重规矩和冷漠中生存下去,甚至找到一丝属于自己的空间,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就在夏知荺强忍着屈辱,从婆婆南宫玉雅夫人(靳玉雅)面前退开,厅内气氛最为凝滞的时刻,坐在一旁的皇甫明慧夫人(周明慧),忽然用绣着金线的团扇掩了掩唇,发出一声极轻的、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的嗤笑。
    她目光转向面色冷峻的北冥婉仪夫人(厉婉仪),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嘲讽,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婉仪姐姐,要我说啊,这管教儿子的学问,还真是天差地别。”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厉婉仪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才慢悠悠地继续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刚刚敬完茶的南宫知荺,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昨晚挽着北冥寒霆的夏知若:
    “你看玉雅姐姐家,夜爵虽说性子冷了些,可这该走的规矩、该成的礼,那是一样不落,清清楚楚。新妇也乖乖巧巧地在这儿敬茶认门,多省心。”
    她话锋猛地一转,如同淬了毒的针,直刺厉婉仪的心窝:
    “可不像某些人家,儿子本事大得很呐!这婚约还在身上挂着呢,就敢明目张胆地带着别的女人,还是新娘子的姐姐,招摇过市,闹得满城风雨,把自家和未来亲家的脸面都按在地上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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