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道将信将疑的目光,叶清浓表情多了一丝无奈,继续看似坦诚道:
“我知道你不想见她,也不想跟她有任何牵扯,这一点我完全了解并且尊重,可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没办法,你想想,如果我真的毫无原则地站在唐妩那边,我早就把你的微信直接推给她了不是吗,她还需要为了能加你一个微信如此大费周章地去拉个什么点餐群吗?”
叶清浓说着,下意识地转了转手腕上的腕表,意味深长的语气里藏着一种点到即止的暗示:
“事实上,冰俏,我要做的只是邀请,只要你人去了,无论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去的,都算是帮了我这个忙,至于你到了之后,是想直接转身就走,还是想骂唐妩几句出出气,甚至说是动手给她点教训,那就都跟我没关系了,那是你的自由和权利。”
“......”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往往不需要把话说得特别明白。
蒋冰俏听懂了叶清浓的潜台词,这也让她原本铁了心的态度有所松动。
事实上,自她入职以来,这位看着疏离不好接近的叶前辈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初见帮她解围;迎新饭局后语重心长的点拨;每一次重要的案情分析会上总会特意点名询问她的看法;分配案件任务时会有意无意地让她接触一些有挑战性但能快速成长的类型;在她对某个法律条文理解出现偏差时会不着痕迹地给予提点,避免她走不该走的弯路……
这些看似不经意的细节蒋冰俏都记在心里,甚至有一次她还直接问过叶清浓为什么要关照她,当时那双平静深邃的灰蓝色眼睛静静地看着她,语气轻飘飘的——
“冰俏,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在我进入这行初期时,能遇上一位像现在的我这样的女性前辈,这话听起来有点自恋是吧,但我真是这样想的,甚至不需要有多大的关照或资源,哪怕只是一位当新人在饭局上快喝吐了时能说出一句“她不能再喝了”的女性前辈,可能我都不会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孤军奋战。”
这番话当时给了蒋冰俏很大的触动,也让她对叶清浓这个人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她承认自己性子冷,不喜欢人情往来,但她不是不懂知恩图报的人。
回忆不断在脑海里浮现,权衡片刻,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终于融化了一角,蒋冰俏抬眼,再次看向叶清浓,她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却缓和不少:
“好,叶律,我会去的。”
目的达成,叶清浓眸色微动,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