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相信,那我今天就不会来找你,更不会让你有机会——”她哽咽着没能说下去,枪口微微发颤。
江思函终于松开了挟制在她咽喉上的手,凝视着她,嘴角轻扬:“你太高看我了,在医院里公然杀人,就算我家背景深厚,也轻易逃不了法眼,何况这里是锦兰,强龙不压地头蛇,多的是人想抓我的错处,我没那么傻。宋长启是自杀的。”
“不可能!”宋妙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不是那样的人。”
地痞、二流子、享乐主义、睚眦必报、能当场报仇绝对不拖到明天……虽然宋妙知道宋长启是个好父亲,但不可否认,在她心中,他从来不是个会轻生的人。
“卧底生涯惊险重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正常的。”江思函的话里似有深意,“那天他意识恢复清醒,第一件事就是拔掉了自己的氧气管,这一行为太违背常理,局里几经调查都找不到原因,便做了两次案卷,真实的那一份现在还存在保密档案室里封存着。”
宋妙怔怔地望着她,心脏快要跳出咽喉。
该相信她吗?
如果江思函仍在骗她呢?
十年前的那场绑架案又是怎么回事?江思函是怎么和父亲扯上瓜葛的?
过往那些片段从记忆深处浮起,宋妙不断在脑海中搜寻着、拼凑着,枪口不自觉地垂下半寸。
“我不知道你们谁在撒谎……”宋妙的声音干涩,“但我愿意相……”信你。
就在这时,楼下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宋妙话音未落,外面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思函猛地将她拉向电梯:“信任是要付出代价的,妙妙。”
她迅速将枪从宋妙手中夺了过来,同时利落地从身上取出一个迷你电击器,电梯下坠的同时教宋妙操作:“开关在这,按住三秒就能释放高压电流。记住,关键时刻对准颈侧最有效。”
“至于枪……”江思函眼底带笑,“你还是少碰吧,连保险栓都没开,只会跟我逞威风。”
电梯门开,江思函一把攥住宋妙的手腕,拉着她冲出电梯,一头扎进旁边的安全楼道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宋妙完全来不及思考,只跟着江思函的步调走。喘息之余,她艰难地发出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江思函没说话,带着她向下疾奔。
不知跑过了几层楼,就在宋妙体力已经快到极限时,江思函突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迅速刷开了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