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她话语中的深意。
下一刻,苏丽慈五指微微用力,主动掰开了周氏攥在她手腕上的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
周氏瞳孔骤然收缩,满眼难以置信,下意识想要重新攥紧,可苏丽慈刻意挣脱,力道决绝。
“你……你做什么?!”周氏惊声尖叫,声音里满是惶恐。
苏丽慈悬在半空,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湮灭。
语气平静又残忍,没有半分波澜:“母亲,留着你,我永远不得安宁。”
“那晚的事,只要你活着,我便永远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我要安稳,我要前程,我要无人能掣肘。”
她字字清晰,冷得刺骨:“所以,你必须死。”
话音落下,苏丽慈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在周氏极度的惶恐中,她奋力一拽。
周氏如同破布一般,朝着呼啸的崖底摔了下去。
“啊……”
惨叫声划破天空,苏丽慈看着周氏的身体狠狠摔在岩石上,又滚落到崖底。
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必死无疑。
她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随后稍一用力,身形如同轻盈的燕,又回到了马车上。
她是胡族女子,自小在马背上长大。
这样的难度,根本难不倒她。
她收敛身上戾气,顺着摇晃的车身猛地撞向木栏。
额角蹭出一道鲜红刺目的擦伤,肩头故意磕碰在棱角之上,衣衫扯破,肌肤泛红。
做完这一切,她身子一软,顺着残破的车壁滑落在地,双目紧闭,昏死过去。
片刻后,惊魂未定的车夫与随行仆从跌跌撞撞爬上陡坡。
入目便是倾覆的马车、满地碎木,还有崖底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
又见苏丽慈人事不省、满身伤痕,不敢多做耽搁,连忙将她抬上简易担架,快马加鞭赶回将军府。
将军府一时间大乱,府内下人奔走哭喊,白幡仓促挂起。
军营之中,张阔正在操练兵士,一身铠甲染满尘土,烈日之下身姿挺拔。
家丁策马狂奔而来,翻身跪地:“将军不好了,老夫人出事了……”
那一瞬,张阔浑身僵住,手中长枪哐当砸落在地。
他上前焦急的问:“怎么回事,快说。”
家丁便把周母坠崖身亡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