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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潮意逼了回去。
    “阿苏纳,”她忽然开口,“你不能再叫这个名字了。”
    阿苏纳一愣:“为什么?”
    “这里是天启,不是草原。你走在街上,人人都知道你是胡人。胡人在京城里不能久留,也不能入仕,更不能出现在我身边。”
    苏丽慈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你要留下来,就得改名换姓,伪装成汉人。”
    阿苏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让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
    苏丽慈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沈仇。”
    阿苏纳不解的看着她,苏丽慈跟他解释。
    “沈,是沈清辞的沈。仇,是仇恨的仇。”
    阿苏纳看着那两个汉字,他不认识,但他知道这个名字里有一个“沈”字。
    他问:“你要我姓沈?”
    苏丽慈放下笔,慢慢走到阿苏纳面前。
    灯光的映照下,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像一尊被劈开的神像——一半慈悲,一半凶戾。
    “阿苏纳,我要你做一件事。”她说,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做我的护卫。你要学会汉人的一切——说话、走路、行礼、吃饭。你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天启人,姓沈名仇,是我从人市上买回来的护院。”
    阿苏纳抬头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一句:“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苏丽慈微微挑眉。
    “你让我做的事情,从来不用问为什么。”
    阿苏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从我十二岁那年认识你,到现在,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苏丽慈的眼睫颤了颤,转开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眼里的波动。
    “从明天开始,你改穿汉人的衣裳,把头发束起来,学习天启的礼仪。”
    她顿了顿,“我会对外人说,你是我从人市上买来的奴才,无父无母,无根无底。你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
    “还有一件事。”苏丽慈转过身,正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往后,你不能再叫我丽娘。那个名字,永远地死了。”
    阿苏纳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是,夫人。”
    夫人。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两个人的心。
    苏丽慈没有再看他,走到门口,打开门,正要离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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