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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怀仁只是这条线上的一个结。
    绳子的另一端,一定还牵着比周怀仁更大、藏得更深的人。
    那些被克扣的粮食、被贪墨的银两,不可能全部进了周怀仁一个人的口袋。
    他有上峰要孝敬,有同僚要打点,有京官要疏通。
    这些往来账目虽然被刻意涂抹过、遮掩过,但只要仔细比对,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沈清辞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页上。
    那是一笔五万两白银的支出,条目写的是“修葺州府衙署”,可落款的日期,却恰恰与三年前雍州大旱、朝廷拨下首批赈灾款的时间重合。
    “雍州。”沈清辞低喃一声。
    她拿起笔,将这页的内容抄录在一张空白的纸上。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张阔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粥是稀的,米粒寥寥可数。
    可这已经是吃的很好的了。
    粮食发放到百姓手里,每人分到的数额有限。
    大部分百姓,还在吃野菜。
    “娘娘,该用饭了。”
    他将粥放在案边,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已经三更了。”
    沈清辞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张阔站在一旁,又说:“今日城中多了几个生面孔。行踪鬼祟,在州府衙门外转了好几圈。”
    沈清辞的笔尖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张阔一眼。
    “知道了。”她说,低头继续写,“让大家警醒些。”
    张阔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张阔。”沈清辞忽然叫住他。
    他回过头。
    沈清辞放下笔,说:“从明日起,你带两个人,暗中查访永安城所有的客栈和车马店。看看那些生面孔,是从哪个方向来的,落脚在什么地方,跟什么人接触。”
    张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娘娘的意思是……”
    “周怀仁的上面还有人。”沈清辞手指轻轻点着那本账册,“他死了,那个人不会坐以待毙。”
    张阔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杀手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第三日夜里,沈清辞正要入睡,就听见屋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那声音像一滴水落入深潭,无声无息。
    沈清辞不动声色地将枕头下面的匕首拿了出来,吹熄了桌上的油灯。
    几乎是同一时刻,窗棂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声音。
    一根竹管捅破了窗纸,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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