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你们,杀朝廷命官,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等周怀仁把话说完,张阔便把令牌递到他眼前:“瞎了你的狗眼,眼前这位是皇后娘娘……”
周怀仁如同被雷劈了一样,他瞪大着眼睛看着沈清辞。
再看看令牌,只见鎏金的令牌上,刻着御令字样。
上面还雕刻着龙。
这是如假包换的皇令啊。
“这,这……”周怀仁吓的尿了裤子。
张阔嫌弃的拧起眉:“押下去。”
几个士兵上前,把周怀仁像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沈清辞转过身,看向墙角那几位缩成一团的督查御史。
“几位大人,”她说,“烦请随我一同上街。周怀仁的罪状,我要你们一条一条念给百姓听。”
没有人敢拒绝。
永安城的大街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午后的日光白晃晃地照着青石板路,压压的人群挤满了街道两侧,连两旁的屋顶上都爬满了人。
周怀仁被五花大绑,跪在街中央。
他的绸袍在拖拽中被扯破了好几处,沾满了泥灰,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早已没有了方才在厅堂里的威风。
他跪在那里,吓的浑身发抖。
一位督查御史被推到了人群前面。
他手里捧着一张纸,双手抖得厉害。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周怀仁,天启州牧,任职三年期间——贪墨朝廷赈灾粮八万七千石,克扣各州县俸银共计四万余两,与粮商勾结,哄抬粮价,致使边境十三县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他每念一条,人群里的骚动便大一分。
起初是窃窃私语,然后是低低的议论,再后来,有人开始骂出声来。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汉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跪在地上的周怀仁,老泪纵横:“就是他!去年我儿子去州府领粮,交了三钱银子,领回来半袋霉谷子,我孙子吃了拉肚子,拉了七天,活活拉死了!我孙子才三岁啊!”
又有一个妇人冲了出来,扑通跪在沈清辞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大人!青天大老爷!我家男人被他手底下的人抓去修粮仓,修了三个月,一文钱没给,回来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没出半个月就没了!大人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越来越多的人从人群里涌出来,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