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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只是贵国的公主殿下,怕是要在诏狱多住些日子了。”
    诏狱二字一出,拓跋烈身后的八名武士齐齐变了脸色。
    北凉以武立国,最重血性,最恨的便是族人受辱。
    公主被关进天启诏狱,那不仅是林妙仪一个人的耻辱,更是整个北凉的奇耻大辱。
    拓跋烈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如雷,“你们欺人太甚!”
    这一声暴喝,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殿内的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北凉人好斗,万一他们翻了脸……
    有人忍不住看了一眼萧怀煦,却见他神色平和,并没有阻止之意。
    想来,他也是同意的。
    众人的目光又落在沈南霆身上,他身量颀长,一袭青衫,在满殿甲胄与刀戟之间,反倒显得格外从容。
    他看向拓跋烈,目光平静得近乎漠然。
    “你率八百精骑,越境三百里,兵临我天启北门城下,这叫不叫欺人太甚?在驿馆之中,打伤我天启三名使臣,这叫不叫欺人太甚?”
    他顿了一下,声音陡然转冷:“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拓跋烈脸上。
    拓跋烈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因为沈南霆说的,全是事实。
    他是想给天启一个下马威,好让这群南人在谈判桌上乖乖听话。
    可他没想到,天启会派出沈南霆。
    这个人在朝中素有“玉面阎罗”之名,他原以为不过是夸大其词。
    如今面对面,他才真正领教了。
    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心肠比北凉的寒冬还要冷,手段比草原上的苍狼还要狠。
    沈南霆负手而立,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清淡,“本学士再问你一次。这跪拜之礼,你是行,还是不行?”
    拓跋烈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的烛火跳了又跳,静的落针可闻。
    终于,拓跋烈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面朝萧怀煦的方向。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肌肉在微微抽搐。
    拓跋烈深吸一口气,单膝缓缓地落在了金砖之上。
    紧接着,他另一条腿也屈了下去,双膝着地,额头触地,行了一个完完整整的跪拜大礼。
    “北凉使臣拓跋烈,参见天启国君。”
    身后八名武士,齐刷刷跪倒。
    满殿的文武百官,纷纷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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