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煦咬了咬牙,对着那个女孩子点点头。
“带路。”
女孩子转身就跑。
萧怀煦对着身后大喊:“跟着她,快!”
那些东胡女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跟上去。
士兵护在两翼,一边跑一边回头挡箭。
萧怀煦跑在最后。
一支羽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又一支钉在他脚边的石头上。
他挥刀挡开第三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他。
是林业。
“王爷,您先走!我来殿后!”
萧怀煦看着他,内心五味杂陈。
“林业——”
“王爷!”林业打断他,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您活着,那些人才能活!快走!”
萧怀煦的喉咙哽了一下:“一定要活着。”
林业笑了笑:“王爷放心,我命硬着呢。”
萧怀煦短短的看他一瞬。
然后他转过身,朝那个山坡跑去。
林业带着最后的几个人,死死挡住了追兵。
喊杀声,刀剑相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萧怀煦一直往前跑,直到身后的声音渐渐听不见,他才停下来。
那个东胡少女怯怯的看着他,指着前面的铁索桥道:“过了桥,他们就追不上来了。”
萧怀煦对着身后的人道:“过桥。”
先是东胡人,然后是士兵,最后是他自己。
桥很窄。
只容两人并行。
桥很长。
底下是万丈深渊。
风从谷底吹上来,吹得吊桥晃晃悠悠,木板嘎吱作响。
那些东胡女人吓得脸都白了,却不敢叫出声。
她们只能死死抓着绳索,一步一步往前挪。
而此时,追兵已经到了。
“他们在那儿。”几乎是眨眼的时间,追兵就到了桥头。
有个将领看到萧怀煦,对他大喊:“王爷,你不要再逃了,快停下,若是再不停,我就把桥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