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太医院。那些太医们,哪一个不是靠祖传的秘方吃饭的?你把他们压箱底的东西都抖落出来,他们不恨你?”
她盯着沈清辞的眼睛,一字一字道:“阿姐,你这是在找死。”
沈清辞静静听她说完,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娘娘说完了?”
林妙仪眉头微蹙。
沈清辞站起身,与她平视:
“娘娘说的这些,臣妇都想过。可臣妇也想问娘娘一句——那些看不起病的人,那些吃不起药的人,他们该怎么活?”
林妙仪被她问得一噎。
随即,她就恼怒起来。
那些贱民死就死了,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生如蝼蚁,就该接受自己的命运。
想跟天争,真是可笑。
沈清辞继续道:“臣妇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他们不是不想治病,是治不起。一副药就要几两银子,一个方子就要传男不传女。多少人就这么熬着、拖着,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到死。”
“臣妇写这本书,不是为了悬壶济世,也不是为了名垂青史。臣妇只是想让那些本该活着的人,能活下去。”
她看着林妙仪,目光平静却坚定:“你说臣妇这是在找死。可臣妇觉得,有些事,值得去做。”
暖阁里静得落针可闻。
林妙仪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有嘲讽,有不解,有恼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也许是嫉妒,也许是羡慕,也许是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情绪。
过了很久,她才冷笑一声:“阿姐,你可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她转过身,走回窗边,背对着沈清辞,声音淡淡的:“不过阿姐,你这番话,本宫听着感动,可该办的事,本宫还是要办。”
她回过头,看向沈清辞,目光冷锐:“那本医典,本宫要了。”
沈清辞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娘娘要它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而后轻轻笑了。
“娘娘,那本书是臣妇三年心血,收录了数百个方子,记录了数十种疑难杂症的诊治之法。娘娘一句话就要拿走,总得给臣妇一个理由。”
林妙仪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很,却让人看了心里发凉。
“阿姐,你是不是以为,本宫在跟你商量?”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清辞,声音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