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扶手的缓缓收紧,文帝咬了咬后槽牙,本不想理会。
可是那声音,却执拗的一句句的传进他耳朵里。
他命令德顺公公:“去,让他带着王妃和淑妃滚回去。”
德顺公公忙应了一声,就往殿外走。
然而,刚到门口,他就怔住了。
只见殿外,沈清辞的母亲宫氏,带着三个儿子,齐齐出现了。
她面容坚毅,大步上前。
一言不发的跪在了沈清辞身侧。
沈南霆和沈东稚还有沈晏西,也一并跪了下来。
除此之外,就连沈南霆的夫人薛彩萍,也出现了。
几人像是一座无言的大山,沉沉的压了下来。
要知道,他们随便一个人的身份单拎出来,都足以撼动朝野。
更何况薜彩萍的身后,还有整个英国公府呢。
德顺公公迈出去的脚急忙缩了回去,急急的给文帝禀报去了。
文帝见他去而复返,烦躁的问他:“何事如此慌张?”
德顺公公上前,压低了声音把刚才的一幕,全都告诉了文帝。
文帝听完,面色铁青,恨恨的说道:“他们是想要逼宫吗?”
德顺公公不敢说话,只低着头站在文帝身侧。
文帝站起身踱步到窗外,看到外面跪着的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六道身影齐齐跪倒,青金石地面似都震颤了几分。
他们皆是大胤朝堂的中流砥柱,沈南霆虽然现在在翰林院当值,沈东稚执掌金吾卫。
沈氏宗妇薛彩萍背后的英国公府更是累世功勋、门生遍布天下。
这般阵仗,别说德顺公公心惊胆战,连文帝也感觉到了紧张。
“陛下驾到……”
尖锐的唱喏声划破空气,文帝身着素色龙袍,面色铁青地踏出养心殿。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丹陛之下的众人。
眼底翻涌着雷霆怒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沈氏一族,好大的威风!先帝灵前,尔等齐聚于此,是要给朕施压,还是要效仿逆臣,行逼宫之事?”
“父皇,儿媳不敢,儿媳只是想要还太上皇一个公道。”说完,她对着文帝叩拜在地。
宫氏也急忙出声:“皇上息怒,臣妇不敢,臣妇携子媳前来,只为陪宁王妃侍奉淑妃娘娘,为先帝守灵尽孝。”
身后三子,更是齐齐出声:“臣,不敢。”
三个字掷地有声,震得丹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