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李千姿一直在外参宴,收的基本都是这些人的钱,顾瑶姬这头也对这些女眷网开一面,只要这些女眷的家人们来捞了,她不管银钱大小,都会将这些女眷放回去,若是可以,会连她的孩子也一起送过去。
但是一些本家生的孩子就不太好弄了,比如她手里这位韩姑娘便随着父兄一同遭可灾,她的嫂嫂们带着侄女们走了,她这个岁数却是要被送到教坊司当官妓的。
韩姑娘原本有个未婚夫,若是她这未婚夫,肯来给她下聘,将她以外嫁女的方式带走,那她也能免于进教坊司为妓,但可惜据顾瑶姬所知,她的未婚夫在韩家落狱的第二天,直接就从官府那头取回了登记的牙牌、退了婚,和韩家彻底断了联系。
没有人来捞她一把,就算是顾瑶姬有心想放她一马都放不出去。
手里的卷宗重若千钧,顾瑶姬轻轻的叹了口气,拿起朱笔在其上悬了又悬,想了想,又放在了一旁。
距离秋后还有一段时日,说不定这段时间会出现什么变故,她兴许可以等上一等。
顾瑶姬才刚将手中的朱笔放下,便听见窗外传来了一点脚步声。
她的衙房身处在所有千户的最后面,寻常人都不会经过她这里,如果有人来了,那就是专门来找她的。
顾瑶姬以为可能是手底下的小旗,结果一回头,便瞧见了一道红闪闪的身影出现在了窗旁。
当时夕阳渐沉,落日熔金,一抹粘稠的赤金光芒远远的挂在了窗外对面的屋檐之下,将天地间都镀上了一层模糊的糖色,远远望去,便让人觉得暖。
而在这一片暖糖色之中,正站了一个身形极高的男子。
对方身上穿了一身正红色的飞鹤袍,头顶官帽,一头浓赤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一张走线优越的脸。
他太白了,旁人白的像是牛乳,像是白玉,可他白的像是雪,凌凌的透着寒光的白,皮儿白就算了,他的唇还是红的,一抬眸间,金色的瞳孔透出几分非人感的流光,这人长得不像是人,像是金玉成精的妖怪,闪着一身光芒,亮晶晶的站到了她的窗口。
当顾瑶姬和他的脸对上的时候,顾瑶姬都有一瞬间的茫然。
一直以为远在东水的人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窗口之外,第一眼见到对方的时候,难免有些不敢相信。
顾瑶姬在看耶律长渊的时候,耶律长渊也在看她。
她比之前瞧着消瘦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