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皇后说起自己小叔的婚事,语调愈发欢喜。
她今年初初二十,虽已做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可骨子里却仍是喜欢谈情说爱的青葱女儿,聊起那“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之事,能津津乐道聊个不休。
况且她虽然将韩迟云唤作小叔,可事实上她只比对方小半岁——韩迟云辈分大,她辈分小。
二人本是同龄人,少时也曾一起读书。韩迟云从小便老成持重,对自己这个侄女亦是娇宠。韩皇后心知小叔嘴硬心软,也便时常与之打趣。
谁知韩皇后欢喜说完,韩迟云却没什么欢喜,但也没有不喜,他只是板板正正地答道:
“谨遵圣人之言。”
那边叔姪二人隔着屏风言谈甚欢,这边姚木槿早已将瓶花插好,但却不敢无礼打断,遂只得支起耳朵在一旁偷听。可那二人说话实在太过文绉绉,姚木槿听的也是一知半解。
“呀?韩皇后小时候被韩迟云带过?韩迟云居然还会带小孩儿?!”姚木槿瞪圆了眼睛。
“诶?煎人寿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一种金贵的煎饼?好吃么?”姚木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啊!想不到韩迟云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简直让人刮目相看啊。”姚木槿再次瞪圆了眼睛。
“嚯!原来那温丛琳便是韩迟云将娶之人。还别说,这俩人一个贤淑一个古板,真的很般配。”姚木槿勾起唇角偷笑。
她正在一旁偷偷乐呵,忽听那司言女史拔高嗓音道:“姚娘子,圣人问你话呢。”
姚木槿猛然回神:“……啊?什么?”
韩皇后倒是没介意姚木槿走神,又重复了一遍:“吾见姚娘子的瓶花似已妥当,可否供吾一观?”
姚木槿赶忙起身,将插好的瓶花捧给徐女史,由其摆至皇后案前。
屏风后,韩皇后蓦地发出一声轻呼,疑惑道:“这又该如何阐释?”
原来,韩皇后给了姚木槿六种花枝,可姚木槿却将其中四种尽皆弃置,极其大胆地只用了柳叶和榴花两种。
柳叶如玉,榴花似火。
青枝虔诚,红瓣炽热;不杂余色,不惹繁芜。
姚木槿听到皇后发问,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回答道:
“回圣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