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哥抱着最后一叠案卷,一步步走向档案柜最深处的隔间。
三十年的追查,无数次反转,所有的口供、证据、照片、笔录,终于全部归集到位。
厚厚的案卷封皮上,我提笔写下“粮油店走私杀人案——已结”,落笔的瞬间,心里最后一丝紧绷彻底松开。
李哥将案卷轻轻放入柜中,合上柜门,上了锁。
这一锁,锁住了三十年的黑暗过往,锁住了所有的罪恶与阴谋,也锁住了这桩案子里所有的伤痛与挣扎。
“终于,彻底归档了。”
他靠在柜边,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的释然藏都藏不住。
从年少时对父亲“病逝”的疑惑,到接手案子后的步步惊心,再到直面亲情与正义的抉择,他熬了太多年。
如今真凶尽数伏法,冤屈得以昭雪,他不用再被血缘绑架,不用再被过往纠缠。
那个藏在警局里、时刻窥视一切的沈昌年,再也不能操控任何局面。
那些暗处的陷阱、无声的警告、残忍的灭口,终究成了过去式。
档案室的老同事泡了两杯热茶递过来,笑着感慨:
“我守了半辈子档案室,看着这案子换了一波又一波办案人,今天总算能贴上‘已结’的标签,踏实了。”
热茶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连日的疲惫。
我们坐在档案室的长椅上,翻看着最初的旧档案,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恍如隔世。
从第一次在档案夹层里发现可疑物证,到被人跟踪、线索被销毁、证人被灭口;
从揪出面馆老板老钱,到揭开李伟民假死真相,再到挖出终极黑手沈昌年;
我们一次次跌入迷雾,又一次次咬紧牙关找到方向,从未有过放弃的念头。
“还记得第一次去江边旧码头,我总觉得那地方藏着秘密,现在想想,那时候就离真相不远了。”我笑着开口,回忆起最初的办案点滴。
李哥点头,眼底满是感慨:
“那时候总觉得阻力重重,到处都是内鬼和眼线,生怕一步错,满盘皆输。还好,我们没走偏,没辜负身上这身警服。”
正说着,办公室的同事匆匆跑来,手里拿着法院的送达文书。
沈昌年、李伟民、赵副局长等所有涉案人员,一审判决全部下达,重罪重罚,无一姑息,所有人均未上诉,判决正式生效。
法律的公正裁决,给了这桩旧案最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