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把档案室的门窗重新检查了一遍,锁具都确认牢固,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又把那枚铜纽扣和半张信纸,换了个更隐蔽的地方藏好,带在身上不安全,放在抽屉里也怕被人翻动,思来想去,我把东西塞进了档案架最顶层的旧书堆里,轻易不会被发现。
做完这些,我又把老周的相关信息,默默记在心里,一字不落。
姓名、样貌、当年的营生、可能躲藏的范围,全都捋得清清楚楚。
我还特意回想了当年走访老周时,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当时说,自己在县城做小本生意,勉强糊口,不愿再提镇上的旧事。
就算是撒谎,也不会全是假的,他大概率还是在做小买卖,比如开个小杂货铺、摆摊之类,这样既能维持生计,又不容易引起注意。
有了这个方向,明天去县城,就专门盯着街边的小商铺、集市摊位打探,目标会小很多。
一切准备妥当,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我锁好档案室的门,往家走,街上灯火点点,全是过年的热闹气息,街坊们说说笑笑,没人知道我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
我低着头,慢慢走,尽量不引人注目。
可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总觉得身后有人盯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却什么都没发现。
或许是我太敏感,或许是暗处真的有人。
不管是哪种,我都必须加倍小心,一步都不能错。
回到家,我简单吃了口饭,没心思做别的,早早收拾好明天要带的东西,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一遍遍过明天的计划,打探时该怎么开口,遇到突发情况该怎么应对,怎么才能不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越想越清醒,越想越觉得,这场较量,我必须赢。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之前以为真相大白,心里始终空落落的,总觉得有遗憾,如今终于有机会补全所有谜团,我绝不会半途而废。
只要找到老周,撬开他的嘴,就能知道林守田的下落,知道当年到底还有什么隐情,知道信里说的“他们”究竟是谁。
所有的疑问,都能在老周这里找到答案。
可转念一想,我又心里发沉。
老周敢偷偷回镇藏东西,说明他胆子不小,也足够谨慎。
就算我找到他,他也未必会说实话,说不定会一口否认,甚至反过来给我设圈套。
他能隐藏这么多年,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