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问起刘慧,老人回忆道:“那个女工更是内向,平时独来独往,吃饭都是一个人,很少跟人搭话。跟苏建军差不多时间走的,两人平时也没什么交集,偏偏一起离职,当时就有老工人私下议论,说他们是撞见了不该看的,被周明山赶走了,可没人敢明说,周明山那时候跋扈得很,大家都怕惹祸上身。”
“那您还记得,1991年冬天,厂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夜里有车辆进出,或是西北角库房有动静?”我压低声音,轻声追问。
老人环顾四周,见没人留意,才悄悄凑近说:“还真有!那阵子夜里,西北角库房经常亮着灯,有时候半夜还能听到车辆动静,门卫都不敢问,是周明山亲自盯着的。没过多久,苏建军和刘慧就没了踪影,后来那片库房也封了,再后来拆迁,就成了现在的空地,这事就这么压了下来,没人再提。”
老人的证言,与我找到的档案线索完全吻合,彻底坐实了我的猜测。苏建军与刘慧,正是因为撞见了周明山、赵强团伙在西北角库房藏匿赃款、伪造账目,才被强行处置,所谓的离职返乡,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是恶人为了掩盖罪行,编织的谎言。
告别老人,我回到档案室,心情愈发沉重。两个无辜的普通人,就因为坚守本分,撞见了黑暗,便落得如此下场,三十年来,无人知晓,无人问津,连个名字都快要被岁月抹去。相比已经沉冤昭雪的六名遇害者,他们的遭遇更让人心疼,更让人觉得意难平,这份被遗忘的正义,我必须替他们找回来。
下午,我继续翻查镇里的老户籍档案,试图找到苏建军与刘慧的原籍信息,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能顺着追查下去。可两人的入职档案里,原籍地址都写得极为模糊,苏建军只写了“西南山区”,刘慧写着“北方农村”,没有具体乡镇村落,显然是当年入职时,刻意隐瞒了真实信息,或许是早年离家漂泊,无依无靠,才来到永安镇谋生,也正因如此,他们失踪后,才没有亲人前来寻找,成了真正的无名孤魂。
翻遍所有档案,始终找不到更多关于两人身世的线索,我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坚定。即便没有身世线索,仅凭现有的物证、档案记录、老职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