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正是周明山团伙开始大肆侵吞国有资产、筹备后续罪恶的关键时期,西北角的空置宿舍紧邻后山埋尸地,机修工苏建军常年值守厂区,很有可能在维修设备、夜间巡查时,发现了他们转移赃款、掩埋证据的痕迹;女工刘慧或许在整理车间物料、传递文件时,无意间窥见了假账的秘密,两人知晓的内幕太多,自然成了团伙的眼中钉,要么消失,要么丧命,这便是当年黑暗规则下的残酷真相。
为了印证猜测,我趁着上午工作间隙,悄悄前往红星机械厂旧址的纪念小园,特意绕到厂区西北角的闲置地块。这里早已长满荒草,废弃的墙基隐约可见,紧邻后山密林,位置偏僻,平日里极少有人前来,草木繁茂,遮天蔽日,确实是藏匿秘密、处理痕迹的绝佳场所。站在荒草间,望着身后的密林,我不由得心头一沉,当年那六具骸骨,便是在不远处的后山挖出,这里与埋尸地近在咫尺,很难不让人将两人的失踪,与当年的命案关联起来。
或许,他们并非被赶走,而是早已遭遇不测,遗体被藏在这片密林深处,或是被深埋在这片闲置地块之下,三十年来,无人知晓,无人问津,成了比旧案更隐秘的沉冤。而那两笔补偿款,不过是赵强等人伪造的幌子,用来掩盖两人失踪的真相,顺便侵吞这笔钱财,做得天衣无缝,让后人无从查起。
从旧址返回档案室的路上,我刻意放慢脚步,留意着老街街坊的议论,试图从老职工口中打探更多关于苏建军与刘慧的消息。街坊们依旧聊着家长里短,说着小镇的新鲜事,提及九十年代的旧事,大多只记得周明山的跋扈、机械厂的兴衰,对于三十年前两名普通职工的去向,早已记忆模糊,唯有几位年纪稍长的老职工,隐约记得有这么两个人,却也说不出具体细节,只知道突然就走了,厂里没人多问,时间一长,便彻底遗忘。
回到档案室,我刚坐下,便看到陈母提着一篮新鲜的樱桃,笑着走了进来。老人近日心情愈发舒畅,面色红润,看着我便满眼慈爱:“姑娘,自家树上摘的樱桃,甜得很,你尝尝。最近看你总埋头翻旧档,是不是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