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朝着安稳美好的方向发展,所有人都以为,那段尘封三十年的黑暗过往,早已彻底翻篇,再也不会掀起波澜,我也渐渐放下了心底最后一丝紧绷,以为往后余生,便是这般平淡相守,守着档案室,守着小镇的安宁,直至岁月终老。可我万万没想到,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涌动,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动,悄然打破了这份安稳,让早已尘埃落定的旧案,再次蒙上了一层疑云。
变故发生在一个寻常的周三清晨。
我像往常一样,七点半准时抵达档案室,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的瞬间,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平日里推开房门,总能闻到旧纸张与春风花香交织的清淡气息,可这天,空气中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尘土味,还夹杂着一丝陌生的烟味,窗户虽然敞开着,却没有往日通风后的清爽,反而有种密闭许久的沉闷。
我心里微微一紧,脚步顿在门口,快速扫视屋内。桌面收拾得整齐,档案架也看似完好,没有明显的翻动痕迹,可细微之处的异样,却格外明显。我平日里习惯将常用的剪刀、胶水放在桌面右侧,可此刻,这些小物件全都被挪动到了左侧,位置偏差不过几厘米,不仔细留意根本察觉不到;窗台上我摆放的一盆小多肉,原本朝着阳光的方向,此刻却被转了个身,叶片微微发蔫,像是被人随意触碰过;最关键的是,放置沉冤旧案卷宗的档案柜,柜门的锁扣,微微敞开着一条缝隙,并非我平日里锁好的紧实状态。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瞬间驱散了暮春的暖意。我快步走到档案柜前,轻轻拉开柜门,六本牛皮纸封装的卷宗依旧整齐摆放,看似没有缺失,可最上面那本林建国的案卷,封皮的边角有明显的褶皱,里面的纸张,也有被人快速翻动过的痕迹——我平日里整理卷宗,习惯将判决书放在最上层,口供笔录压在下方,顺序从不会乱,可此刻,判决书被夹在了中间,页码也有轻微的错位。
档案室,被人偷偷闯入过。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我浑身一僵,立刻冷静下来,没有慌乱触碰屋内的物品,生怕破坏可能留下的痕迹。我快速检查了档案室的门窗,门锁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窗户的插销也没有损坏,显然闯入者是有钥匙,或是用了特殊手段打开的房门,绝非强行闯入。而且对方行事极为谨慎,没有翻动其他档案,只动了沉冤旧案的卷宗,没有留下明显痕迹,显然是刻意为之,不想被人轻易察觉。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