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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分辨出轮廓。法医小心地将骨殖逐一提取,装进证物袋,又在周边土壤里找到一枚锈迹斑斑的铜制纽扣,上面刻着模糊的红星机械厂标识,与林建国当年的工服款式完全吻合。
    “初步判断,遗骨为年轻男性,死亡年龄在二十五至三十岁之间,死亡时间与林建国失踪年份高度吻合,这枚纽扣是关键物证,大概率就是死者生前衣物上的。”法医站起身,摘下口罩,对着李队长汇报,语气笃定。我站在一旁,看着证物袋里的遗骨和纽扣,眼眶瞬间发热,这就是林建国,那个敢说敢做、因揭露贪腐被灭口的年轻工人,他就这么孤零零地在这里躺了三十一年,无人知晓,无人祭拜。
    当天下午,法医团队便带着遗骨和从林母那里采集的DNA样本,赶回市局做比对鉴定。李队长安排民警留在镇上,走访当年红星机械厂的老职工,补充搜集林建国的相关证言,我则回到档案室,重新梳理九十年代初的职工考勤、工资发放记录,试图找到林建国失踪前后的更多线索。
    翻查1992年10月的考勤表,林建国的名字旁,从10月17日开始,便一直标注着“旷工”,直到半个月后,被周明山私自改为“自动离职”,没有任何家属签字,没有正规离职手续,所有流程都是周明山一人操办,潦草得漏洞百出。而同期的车间账目记录,有几页被人为撕毁,残留的纸边痕迹明显,显然是有人刻意销毁了林建国提及的夜班账目问题,这更加印证了,林建国是因发现贪腐内幕,被周明山残忍灭口。
    傍晚时分,李队长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释然:“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完全匹配,荒冢里的遗骨,就是林建国!林建国案正式立案侦查,我们会重新提审周明山,即便他已经被判死刑,也要让他交代这桩新增命案,不能让他带着秘密走,更不能让林建国的冤屈埋没。”
    挂了电话,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沉重。三十一年,林母从青丝等到白发,丈夫离世,独自承受丧子之痛与流言蜚语,如今终于等到真相,等到儿子身份确认,这份迟来的公道,虽晚了太久,却终究来了。我立刻拨通林母的电话,将结果告知,电话那头,林母泣不成声,反复说着“谢谢”,哭声里满是委屈与释然,让我听得鼻尖发酸。
    次日,林母在女儿的陪同下,来到永安镇,执意要去后山看看儿子的长眠之地。我陪着她们走到荒冢前,老人看着被清理干净的土地,瘫坐在地上,抚摸着泥土,哭得撕心裂肺:“建国,我的儿,娘终于找到你了,你受苦了……”林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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