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坐直了身子,将那摞信访复函全部摊开,一页一页仔细翻找。指尖抚过每一道折痕,每一处被涂抹、被撕毁的痕迹,眼睛看得发酸,却不敢有丝毫懈怠。终于,在一封1992年的匿名信背面,我找到了一行同样被蹭过的字迹,这次稍微清晰些,写着:“……1992年秋,车间夜班,失踪……”
1992年秋,红星机械厂,夜班,失踪。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立刻拿出手机,翻出之前警方移交的红星机械厂职工档案,按年份排查1992年前后的人员异动。翻到1992年的职工花名册,我逐行核对,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林建国。
林建国,男,1965年生,红星机械厂三车间工人,档案上标注着“1992年10月离职,去向不明”。离职时间,正好是那封匿名信提到的“1992年秋”。
我心里一沉,立刻翻出他的个人档案,里面的材料少得可怜,只有一张入职登记表,一张工资条,再无其他。离职手续是周明山签字的,理由写着“自动离职,外出务工”,可既没有离职申请,也没有家属的签字确认,甚至连停发工资的通知都没有,整个过程,潦草得不合规矩。
我拿着这份档案,心里的滞涩越来越明显。林建国,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会突然自动离职,连家里人都不知道去向?如果他不是失踪,那这背后,会不会又是一桩被掩盖的命案?
下午,我带着档案去了镇派出所,找当年的老民警打听。老民警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可听到“林建国”这个名字,还是愣了一下,皱着眉回忆:“好像有点印象,当年厂里确实有个小伙子不见了,家属来找过好几次,可周明山说他自己跑了,家里穷,欠了债,出去躲债了,张书记也压着不让查,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他家里人呢?”我连忙追问。
“听说后来搬走了,好像是受不了闲言碎语,也找不到人,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老民警叹了口气,“当年这种事,多了去了,谁敢跟周明山、张为民对着干啊。”
我握着那份薄薄的档案,走出派出所,心里沉甸甸的。
周明山已经伏法,郑怀安也判了无期,可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居然还能发现这样的线索。如果林建国真的也是被灭口的知情者,那这桩案子,就远没有真正结束。
回到档案室,我坐在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