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饶退了。
江涣出面, 保他平安出了北城门。
牛英杰等蜀军正守在此处,眼看着敌军大将就这样犹如丧家之犬一样逃走,笑得好不欢快。
那笑声始终萦绕在邓饶耳畔, 久久不能忘怀。
邓饶身边的几员大将一个劲地埋头骑马,直到穿越过这群蜀军后才回头看了一眼, 那群人依旧目送他们的背影,时不时窃窃私语,应当还是在笑话他们。
想想也的确是可笑,他们带了五万兵力, 一路威风凛凛赶来岭南,原以为能做出一番建树,结果刚来不久便被打得落花流水,而后又被自家人陷害,落得个仓皇逃窜的下场。
想到邓将军之前怀疑李燮, 他们还劝邓将军别多心, 众人又不自觉的低下了脑袋。事情演变到今天这个地步, 与他们也脱不开干系。
属下驾着马往前,几步靠近邓饶:“将军, 这回吃了败仗都是我等识人不清,回头到了御前咱们一同认罪!”
“对, 不能让将军一人担着!”
“都怪那个江涣太过狡猾,竟然连虔州官员都策反了。”
身后响应者众多,似乎觉得只要他们同声同气, 就能让这场滑稽的败仗变得没有那么罪大恶极。
但邓饶没有他们这样好的心态。
只有他知道, 皇上不可能会轻饶他们。哪怕他服侍皇上多年,也曾立下过赫赫战功,但在皇上心中, 最重要的便是他的江山社稷,他的帝王威严。他们没守好江山,又让皇上颜面扫地,有此两罪,即便能保住性命,往后的仕途也会被彻底断送。
邓饶也不想承认自己吃了败仗,但事已至此,他也狡辩不了,离了虔州之后,邓饶立马写信通知朝廷。虔州太守已经叛变,虔州百姓均已投敌,朝中只怕还有不少江涣的拥趸,须得趁早清算干净,未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写完这封信后,邓饶自己也快马加鞭,速去京城亲自请罪。
同一时间,被留下来的这些士兵已经被重新编号分组,老老实实等着江涣发落。
不老实也没办法,他们的主将都已经逃了,将他们当做俘虏丢给岭南,他们不认命,难道还要在没有主帅的情况下愤而反击?给谁打仗不是打仗,他们从前虽然是朝廷的兵,但也没必要这么卖命。
甚至还有人主动跟韶州士兵打招呼,想问问之前被掳去的那些士兵如今还在不在岭南。
韶州兵诡异地停顿片刻:“不在岭南,还能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