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禹实在不服:“你怎么就笃定他的一定比我高?”
陈肃耿直:“人家比你厉害啊,这还用问。”
甭管江涣年纪大不大,人家能力确实没得说,否则也不会让朝廷破格点为九品典史。何禹在县衙资历是深,但论能力,跟江涣压根没得比,他要是县令他也喜欢江涣。
心底实在好奇,陈肃眼巴巴地追问:“到底比你多几成?”
何禹运了运气。不生气,没必要对着陈肃这个没脑子又不会说话的大老粗置气。
忍了忍,何禹还是拂袖而去。
多多少?暂时不就比他多两成吗,那两成没准还是看在张县令的面子上加的,若只有江涣,人家张老板没准都不愿意做这桩买卖。
这么一想,何禹觉得还是自己技高一筹。陈肃那个大老粗他懒得再点拨,只私下拉着王振编排起了江涣:“起码我是靠自己的本事拉来了有意愿的商人。不像江涣,事情还没成呢,大旗就先扯了出来,又是修路又是授课,不过是凭着一张能忽悠的嘴罢了,有什么了不得的?我只是没想到这些,也不屑于使这等不入流的手段,否则我还能比不过江涣?我找来的人能比不过张敬梓?”
内敛的王振只是默默承受何禹的发泄,但对他所说的内容不敢苟同,毕竟他是真的比不得江涣。
何禹只是自顾自地贬低江涣。
可等到了第二日,他便再也骂不出来了。
江涣这小子不仅谈成了生意,还哄得张敬梓将他们县衙的鱼塘给包圆了。两年内,凡是县衙收上来的鱼干,张敬梓都以市价的九成收购。
这张敬梓疯了吧?这价格再加上路上的耗费,还赚不赚钱了?
何禹险些破防,他既不能接受张县令对江涣的偏袒,也不能承认江涣真比自己技高一筹。何禹甚至跑到张敬梓跟前主动试探,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张敬梓为何做这亏本生意。
张敬梓自然不会说南洋地图的事,江涣送给他的图纸的确详尽,甚至还大致罗列了各个地带的港口跟物产。有了这东西,他随时都能开辟南阳航线。这可是个大人情,尽管江涣只说让他带两样种子,但张敬梓还是投桃报李,将县衙两年内的鱼肉给包圆了。
如此也能给江大人卖个好,张敬梓坚信,对方绝非池中之物,倘若不趁他发迹前交好,来日兴许就迟了。
况且一个县衙两年内养殖的鱼肉,张敬梓完全吃得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