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完立马撒开步子,乐颠颠地跑去江涣身边。
谢持盈真不想干了,可上次她能逃出去纯属走运,眼下放眼周围,县衙派过来的打手又多了一倍,各个角落均有人把守。且县衙最近因为缺人又想了个损招,将他们五人编成一队,彼此监督,但凡有一人逃走,剩下四个皆得挨罚。
谢持盈就这么直腰看了一眼,周遭便有四道目光如影随形。
真烦啊……谢持盈吐了一口气,苦日子过就过了,但一想到这是给朝廷办事,她就心中不平。死又死不掉,活着又不甘心,即便走运逃走了,没有户籍也是寸步难行,这日子几时是个头?
这次被流放来的足足有三十多人,跟之前一样,大都是犯官家眷,冯静只匆匆看过一眼便嫌弃上了:“都是细胳膊细腿的,瞧着每一个能干活的。”
“能平安活到这里,能有几个是真体弱?”放冯静走一趟流放的路,还不一定有这些人强呢。江涣懒得听他在这边抱怨,打发他去分屋舍了。他自己则跟另一个差役将这晕倒的老先生给扶进屋。
才安顿好,正转身准备去拿药,却发现自己的衣裳还被死死地揪着。江涣拽了两下甚至都没有拽动。
这……求生欲未变太强了吧。
生生掰开手指头后,江涣赶忙去取药来喂,另放了一人在屋子里,随时观察这老先生的情况。其余人精神也不大好,江涣问过后虽得知没有人发烧,但依旧不敢松懈,准备明日再观察一下。外地人来了岭南,头几个月都松懈不得。
第二日一早,被灌了药的卫贤终于醒来。哪怕诸如腹痛、头晕、四肢乏力、体温过高的情况依旧存在,可卫贤依旧长舒了一口气。只要还活着,这点小病小痛根本就不碍事,相反还能时刻提醒他,他还活着。
“这么快便醒了?”从外走进来的江涣又感慨了一句。这老先生看着瘦弱,恢复得比他当初还要利索呢,抵抗力这么强,开荒应该也是一把好手吧?
卫贤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倒是出乎意料的干净呢。浸淫官场久了,骤然见到这样的年轻人,卫贤甚至拿捏不准该用什么态度收服他。
江涣不管他怎么想,他是带着粥过来投喂的。
卫贤正好饿了,起身捧着粥喝得喷香,便是从前吃山珍海味都没有这样舒坦过。若他猜得没错,救他的便是这位年轻人,能轻易拿出粥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