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会为了任何事情停留。
临界的搜救人员迟迟未到,杨旭达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无一不在挑战着两人的理智。
争吵无法解决任何事情, 甚至还可能将一切搞砸。可是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似乎只有争吵才能让他们交流。
当天晚上, 两人再次爆发了剧烈争执, 最终以陆驰认为两人无法沟通而强制结束。
第二天早, 杨旭达生命体征愈发平稳, 似乎是马上就会醒来的征兆。
好容易平息下来的氛围再次被挑起。
池寻再度开口劝说陆驰, 两人第三次爆发争吵,最终以池寻没有力气再和陆驰说话而告终。
氛围从此前的凝滞变成了一触即发, 空气中都飘着一层火药般, 若是出现了一点摩擦便顷刻燃起一片大火, 吞噬周围的一切。
杨旭达被捆的严严实实扔在山洞最里面,偶尔传来响动也能立刻被两人察觉。
呼吸日渐变得平稳, 就连身上的伤痕似乎都越来越淡。
只是,没人敢预测他这是即将爆发还是即将恢复正常的前兆。
就如此前所想的一般,这不是一条人命的选择, 而是由这条人命后与之牵连的无数人, 和后续会牵扯出的一切。
因此, 选择的两端该如何取舍这一难题, 就落到了他们手上。
如同天平一般,选择了一端, 就必要舍弃另一端。
陆驰和池寻也从原本还算融洽的氛围变成了现在这样一触即燃。
他们说服不了对方,也说服不了自己, 看对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无声中对峙,又犹如在彼此斗争。
空气中化不开的血腥气好像更重了些, 给这场争执添了一份血气。
陆驰感觉身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连带着头也不受控地痛起来。
痛感席卷全身,誓要让陆驰无法思考般,整个人像是生生被掰成了两半。
这是他们困在悬崖底的第三天。
搜救的人还是没来,不知他们是未收到消息,还是根本没有找到陆驰两人的踪迹。
总之,眼下的处境仿佛为两人量身定制。
外界的帮助无法送达,内里的隐患越来越大,两人间观念的冲突无法调解,甚至连身体也因为伤口没及时医治越来越差。
身体的伤痛远比不上精神来得更折磨,两人在悬崖下呆了三天,谁都不肯让步哪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