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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来京城,岑玉娘也有事。她父亲岑安是朝廷从三品的宣慰使,本来前几年身体一直也还好,这这两年身子骨渐渐不利索,眼睛也不大好,政事军务都料理不住。
    岑玉娘家里有个弟弟,今年不过五岁,实是年幼。家中部曲都属意让岑玉娘顶了宣慰使的位置。以后或招赘生子,或传给幼弟,仍是岑家之物。
    本来若是科举选上的流官,也没有父退女承说法,但岑家这个官是世袭罔替的土官,选个女土司出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岑玉娘为人沉稳,弓马娴熟,若她当个女土司,家中部曲也必然是顺意服气,也能得一方安宁。
    不过,这也得看朝廷意思。
    这一次岑玉娘来京就是特意来走动走动,指望着能将此事给定下来。最好是泰昭天子金口一开,点了岑玉娘做下任宣慰使,将这桩事给定下来。
    岑玉娘在京城也有人脉,她与傅玉珠是关系要好手帕交,也与宣婴等一干少年勋贵子弟相熟。特别是宣婴这位小宣侯,而今谁不知晓,宣婴正是陛下跟前的红人。
    宣婴御前也替岑玉娘美言了几句。
    岑玉娘也入了宫,见过泰昭天子,得泰昭天子勉励称赞几句,肯定了岑家对朝廷的世代忠心,又让岑玉娘继续尽心。
    于是岑玉娘世袭之事也差不多定下来,七七八八总是算数了,估摸着过几日这正式圣旨便会发下来。
    岑玉娘也松了口气,今日特意设宴相谢。
    傅玉珠今日不着男装了,却也是落落大方,长袖善舞,与岑玉娘言语亲昵,又将在场另几人皆照顾周到,不至于让人谁觉得受了冷落。
    宣婴不觉盯着傅玉珠手腕上那翠玉镯,傅玉珠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时,那枚镯子便会露出点儿。那定亲的信物戴在了傅玉珠雪白手腕上,倒是好看。
    家里已在准备聘礼,贺氏絮絮叨叨,说必要备得丰厚些,方显诚心。母亲爱惜傅玉珠,小妹又向着她,估摸着傅玉珠嫁过来后必然是阖府上下宠着敬着。
    本来是一派和气喜气洋洋,可宣婴这几日是有些不舒坦的。
    他总没来由的不甘愿,其实就像母亲所说那样,当年林家便是不出事,他亦总是和林微姝拌嘴吵架,也未必真能成。
    那时候小姝总将我不嫁给你家了挂嘴边。
    娶傅玉珠是最合适的,他也不是不喜欢。可不知怎的,他心尖儿就是跟扎了根刺似的,并不是很舒服。
    而今宣婴盯着傅玉珠手腕上的镯子,不觉又被勾起了心思,不是很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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