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的站姿就不是非常挺拔,这样一弓更明显了。
而且他低头看什么呀,人低着头看自己的脚难道还能看出身高变没变吗?
尽管都是内向的性格,但乙骨或许是因为复杂的遭遇,有时显得更为怯懦。
“要站直身子呀,长得高又不是什么坏事……”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和纱半开玩笑地说:“我们好长时间没见过了,再见面就会感觉比较明显。怎么样,乙骨同学看我有没有变化大的地方?”
“诶?可是、我、……”
对方表情瞬间慌乱起来,想看和纱又不知道该看哪里。
他的目光总是游移,看和纱一下又很快挪开,估计连她今天穿的衣服什么颜色也不知道。
开放性问题在社交中等级不低,和纱最开始就没想过他会回答,只是说出来表示亲切、缓解紧张气氛罢了。
乙骨还在磕巴地组织语言时,她就已经笑笑,很自然地继续道:“对了,乙骨同学的学校组织健康检查了吗?身体情况还好?”
这是实话实说就能答上来的问题,乙骨忧太连忙说:“还没有,学校第二学期才组织健康检查、……九月份,才检查。我觉得还好,身体没有感觉不舒服。”
他还是紧张,说的太详细,苍白的脸颊有些轻微泛红。
“那就太好了,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和纱像为他开心似的笑着点头,“这样也能知道有没有长高。我觉得是一定有的,到时候乙骨同学记得发短信给我哦?”
“好的、……”
栖川和纱信手拈来地转换话题,乙骨被一句句推着走,却没感受到窘迫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包容感。
他望着斜前方地面上栖川和纱的影子,想,栖川同学、真的又亲切又温柔……
无论什么都可以,好想和这样的栖川同学多说几句话。
升入高中后,随着生活环境改善,乙骨忧太渐渐不像原来那样阴沉。
虽然还是没交到朋友,分小组总是被剩下,但没了针对欺凌,偶尔同学打招呼,他也能回应一声。
可面对栖川同学的时候,比以前还要讲不出话来。
吞吞吐吐磕磕绊绊,什么都想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感觉情绪与话语都变成杂乱的线纠缠成一团,塞满了身体,越着急越捡不出最开始的线头。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