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银朱似乎也被惊到了,呆愣愣地站着没有上前,还是傅铭眼疾手快地上去扶了一把,惊呼道:“夫人——”
秦蘅只觉得天旋地转,搭在傅铭手背上的手狠狠用力掐住了才勉强站稳身子,不死心地又上前再次看了一眼,那棺材里别说尸首,连当初陪葬的东西都不剩,秦蘅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地道:“道长,你说这变故,倘若是有人故意为之呢?”
事到如今,秦蘅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有人盗墓,可傅家的陵园长年有人看守,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墓中的东西窃走?何况东西偷走倒也罢了,为什么尸体也不见了?
傅铭面色沉重,若有所思地道:“夫人,这四周的土好像才翻过似的,这几天一直没有下雨,最上层的土地早就干透了,但刚刚老奴瞧着,上头有些土还很湿润。”
秦蘅不知听没听进去,一片寂静的墓园中只有惨白的月光落在地上,点燃的香烛随风摇曳,影影幢幢地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宋银朱蹲下身捡起一张四处飘着的纸钱,捻了捻上面的土。
大概是他太冷静,既不悲痛也不慌张,傅铭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尽管他知道这大少奶奶不似常人,但他因着傅廷生的死那么恨自己,怎么如今丈夫尸首不见了,他却仍然跟个局外人似的?
宋银朱注意到傅铭的眼神,半垂着眼想了一会儿,也懒得演,干脆终于承受不住一般往后倒去,傅廷生担心那群笨手笨脚的随从不能及时接住妻子,扯着宋银朱的斗篷小心翼翼地准备托住他,但好在宋银朱刚晕后面那几个人就迅速地一拥而上,手忙脚乱地嚷嚷道:“大少奶奶,大少奶奶!”
秦蘅仓惶地看了一圈四周,尸骨无存的大儿子,疯疯傻傻的小儿子,受惊昏迷的儿媳妇,还有那个低着头手指飞快算着什么的道士,她觉得这地狱般的景象真像一场梦,可是阴冷冷的风刮在她脸上,留下的刺骨寒意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这一切都再真实不过了。
不等秦蘅再问第二遍,玄一略显疲惫地道:“夫人,天色太晚,此地阴寒之气深重实在不宜久留。大少爷魂魄未入轮回也不在此处,老道刚刚算出了时间,待到三日过后午时一刻,再回此处开坛做法,引路招魂,到时或许能找回尸身。”
即便玄一不说,秦蘅也打算要回府,现在没什么比宋银朱腹中的孩子更重要,她让人将宋银朱抱回马车上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