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傅怀礼。
他当初所求的只是希望丈夫能陪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再长一点。
“哈……”宋银朱轻轻地笑了一声,他本来没打算再折磨傅怀礼的,可是秦蘅偏偏将他带回了傅家,傅怀礼又这么怕自己,不趁这个时候做点什么,倒有点对不住秦蘅的一片苦心。
傅廷生上次把房间里的床和柜子都搬到了他的小院里,于是现在这个房间反而空空荡荡,秦蘅也不知道是不是怕睹物思人伤心过度,再没进来看过,也没叫人打理,整个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住是没法住的。
他没再往里去,回过头对一直跟在身后没吭声的傅铭道:“还有别的空房间吗?”
傅铭立刻道:“宅子里住的地方多的是,大少奶奶您想住哪儿都成,夫人说了,只要您高兴就好。”
宋银朱往后退了两步,没什么由来地忽然道:“廷生中毒的事情,你经手了吗?”
傅铭笑着,毕恭毕敬地道:“大少奶奶怎么会这么想。”
他看着冷静,实际后背上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又听宋银朱道:“低着头做什么。”
傅铭慢慢抬起头,想要去看宋银朱的神情好揣度着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但宋银朱却没有看他,也没再多问,只是道:“那就住在二少爷隔壁的院子吧。”
“怀礼身体不好,我又有照顾病人的经验,或许能帮上什么忙。”
下人没多久就将屋子收拾好了,秦蘅让人叫他去前厅用晚膳,宋银朱以身体不适推脱了,随便吃了几口就趴在小几上临字帖。
白天睡得太多,到晚上也没什么困意,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热闹的傅宅渐渐安静下来,隔壁院子里的傅怀礼嚎了半个时辰,喝完药也终于睡下了。
他没让人近身伺候,举着烛台像是要出门散步,却径直停在了傅怀礼的院门口。
没人守着,小厮成日伺候他早已精疲力竭,给他吃的药是专门用来镇静安神的,只等着傅怀礼睡熟之后他们也能好好休息。
木门发出轻微的声音,长衫下摆缓缓划过门槛,宋银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即便睡着也依然梦魇缠身的傅怀礼,一滴惨白的烛泪缓缓落下,宋银朱勾了勾唇,抬手取下发间的木簪。
那不是傅廷生送给他的任何一支簪子,是他当初还在永乐村时自己用木头磨的,粗糙而劣质,他不是很喜欢,也很少用来挽发。
但却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