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生原本弯着腰凑在他肩窝处,干脆就着这个姿势又去亲他的脸颊,亲了好几下之后才道:“小尹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宋银朱偏了下脸不让他亲,“就是觉得我的酒量应该不至于那么差,也不至于那么快就醉。”
傅廷生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小尹之前喝过酒吗?”
宋银朱摇了摇头,“没有。”
傅廷生抬了抬手指,面前便凭空多出来一只酒壶和一个白瓷杯,清亮的酒液缓缓倒入杯中,他自己先尝了口,确认味道不错之后才喂到了宋银朱唇边,宋银朱抿了一口喝不太惯,微微蹙眉道:“不好喝。”
又苦又辣,宋银朱实在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爱喝酒,傅廷生笑了下,又给他换了瓶甜葡萄酒,这次宋银朱很喜欢,端着玻璃杯喝了两口,正和傅廷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院门外却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出了头。
楚青走了之后他们没有关门,来人一眼就能看到他们俩,宋银朱眯着眼睛看清楚是谁,只觉得今晚他这小院也算是萝卜开会说什么来什么,前脚楚青刚提醒他说要小心些徐家老二,后脚这人就自己上门来了。
徐老二但凡心思纯净些又或者是个聪明人,经历了两次受伤之后总该变聪明,偏偏他又蠢又坏,又没有见过傅廷生,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还以为又是宋银朱的新姘头,抬手指着骂道:“原来不止那个教书的小白脸,你这寡夫当真朝三暮四,还偏要在外人面前装作一副清高样子……”
傅廷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又不想让宋银朱听到这些不好听的话,掐了个诀直接让徐老二闭了嘴,他自己则慢悠悠地贴着宋银朱耳朵道:“这人好蛮横,不请自来跑到别人家里来胡言乱语。”
“小尹觉得心烦吗?”
宋银朱没有立刻回话,看着眼前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仍然在破口大骂的人徐老二陷入了沉默,住在永乐村的这么多年里,他习惯了那些隐形的藏在背地里的指指点点和似有若无的眼神,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直白而不加掩饰的恶意,好像要将过去他尽量忽略的声音全都摆在明面上,如同无数支血淋淋的箭一样戳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