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只恶鬼来说,血脉的连结或是传承本就无关紧要,傅廷生的理智不止一次地被不受控制的嫉恨湮灭,但这个孩子注定要来到他们身边,他不得不接受这一切,并以此为另一个扭结,将宋银朱彻底地掌控在自己身边。
他没有强行将妻子护住小腹的手掰开,而是托着他的后腰让他整个人往上挺了些,宋银朱的脸色一瞬间变得仓惶混乱,整个身体难以支撑般不得不再一次用手揪住了床单,傅廷生甚至能看到他单薄的胸膛下急促跳动的心脏。
宋银朱两颊酡红,好像有血正要从那白嫩的皮肤下渗出来一样,烛火噼啪爆了一声忽而熄灭,窗外不知何时暴雨倾盆,一声闷雷砸进窗户里,劈开一道惨白而转瞬即逝的光,宋银朱那张整日里苍白而无血色的脸现下妖冶如桃花面,弥漫着一股不正常的鬼气。
身下的床铺早湿透了。
傅廷生比任何一次都要过分,他完全没有压抑自己的本性,要他费尽心思地去学人类身上那些心软善良无异于天方夜谭,玩弄人心装傻卖痴他倒是信手拈来,即便此刻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却已经早早想好了说辞,他知道妻子不会跟他生气的。
小尹那么心软。
何况就算宋银朱真的跟他生气,傅廷生也有无数的理由和借口来哄骗。
这对一只鬼来说太简单了。
宋银朱呜咽着,小腹酸软双臂无力,被子被他不自觉地蹬得乱七八糟,堆在床尾处,整个人身上汗意岑岑,无力地侧趴在枕上。
长发散落,脊骨处那株赤红的莲花若隐若现,傅廷生的吻近乎啮咬地落在他后背,宋银朱蓦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半分力气去躲开。
他累得昏睡过去。
傅廷生凝聚成一团模糊的人影,单手抱着宋银朱,手指轻轻动了动将床铺收拾干净,又替宋银朱新换了身衣裳,最后喂他喝了些水,免得他次日睡醒难受。
一切收拾妥帖之后,他俯下/身掖了掖被角,十分温情地在妻子额上亲了亲,这才终于心满意足似的回了鬼域。
秋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
宋银朱第二天临近中午才睡醒。
一睁眼,四肢百骸都酸软不已,他不太舒服地翻了下身,碰上盘在床边缩成一坨的傅廷生。
近五米长的巨蟒完全铺开能占满整个屋子,但他现在只是聚成一团守在宋银朱身旁,扁扁的脑袋搭在柜子上,时不时吐两下蛇信子。
宋银朱早就习惯了他身上的气息,并没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