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村地方再偏也不是什么深山老林,凭空冒了只老虎出来换谁能不害怕,万一傅廷生被人乱棍打死怎么办?
他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你昨天说今天会来得迟一点,不会就是去找老虎寄生了吧?”
傅廷生点点头,老虎体型比较大,鬼气侵蚀得也会慢一些,他可以停留更长时间。
宋银朱总觉得像是有哪里不太对劲,眼看老虎爪子已经伸到床上来勾他的被子,他突然一把揪住了傅廷生毛绒绒的耳朵,惊讶道:“你可以进屋了?”
那耳朵尖上还带着一点湿意,傅廷生那会儿就在用耳朵蹭他的眼泪。
傅廷生点点头,他昨天回鬼域之后没多久就把留在这里的禁制给破了,但现在他无暇顾及跟宋银朱解释这些,巨大无比的脑袋顶着宋银朱的脸来回蹭:为什么哭?
妻子除了某些特定时候之外很少流泪,在得知他回来的消息之后情绪就更稳定了,怎么今天哭成这样?
老虎的毛不像小土狗身上那么软和,宋银朱推开他有些扎人的脑袋,傅廷生一来,他昨天憋着的情绪又一股脑地翻上来,那些害怕担忧也全都找到了出口,宋银朱拽着他的爪子轻轻贴上自己的小腹,张了张口低声道:“大夫昨天说,他情况不是很好。”
傅廷生很奇怪,这死小孩哪里不好了?在妻子腹中睡得昏天黑地,好得很啊。
就是睡得太好,昏死过去了。
傅廷生沉沉地盯着宋银朱的肚子,鬼胎熟睡中只察觉到一种熟悉的毛骨悚然,一睁眼先被父亲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又开始啃手指。
傅廷生看着它道:你睡了多久?
鬼胎叽里咕噜一顿解释。
又觉得有点委屈,傅廷生不待见它,所以只要傅廷生来,它就尽量窥缩起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好一个劲儿地睡觉,而且它在宋银朱身边又很舒服,睡得就越来越多。
傅廷生道:从现在开始,不许睡了。
鬼胎:……
鬼王就可以不讲道理吗?天理何在?
它脑袋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傅廷生就嗤笑了一声:你还知道天理?
鬼胎悻悻地闭上嘴,心里也不敢有任何想法了,揉了揉眼睛小小地翻了个身。
傅廷生伸出爪子将宋银朱扒拉到自己怀里,尾巴一甩一甩地缠上他的腰,解释道:它不会有事。
虽然出现这种情况是他的问题,但傅廷生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