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宋银朱把那只小狗放走傅廷生才放下了警惕似的,他在想,宋银朱究竟是单纯喜欢狗,还是喜欢他寄生的这只土狗?又或者,随便什么小东西都能讨他的喜欢?
他没有问,把冷了的饭菜打扫干净之后又换了一桌新的,看着妻子吃完午饭终于依依不舍地靠在他肩头道:我要走了。
又道:明天也许来得会晚一点。
宋银朱点了点头,“好。”
他吃完正有点犯困,刚回村的时候天气还暖和,他有时会在院子里抱着毯子睡在躺椅里晒太阳,但现在明显冷了,外面风一吹很容易受凉,宋银朱在屋里眯了半个时辰,迷迷糊糊地想起那拉车的伙计今天还要上门来给他把鸡圈弄好。
未时过半,伙计敲了敲院门,车上还坐着个人,正是上门给他复诊的李桂云。
伙计乐呵呵地道:“宋先生,自从接了您的活我运气都变好了,不仅事少钱多,今天过来这一趟还正好碰上一道的,我跑一趟车赚两份钱,您放心,这鸡圈我一定给您弄得结结实实的!”
宋银朱还是头一回被身边人说碰上他之后运气变好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愣了愣才道:“没什么……是你自己运气好。”
李桂云拎着药箱进门,他照顾宋银朱的时间久了,也渐渐和他熟悉起来,打量了一圈院子又看到灶台上的那把绣球花,笑着道:“比上次热闹了点。”
外面那几只小鸡崽顶着嫩黄色的毛满地乱窜,像一团移动的小花圃。
宋银朱将手搁在软枕上,李桂云搭上他的脉,本来看宋银朱的脸色很好,他估摸着腹中的胎儿状态应该也不会差,只是细细把完脉之后他也有点奇怪,让宋银朱换了只手又重新试了试。
按理来说胎儿月份过小是看不出具体发育情况的,从八月中旬到如今也不过两个月,一般大夫只要判断母亲的情况就能将胎儿的状态也推测个七七八八,但宋银朱这边却很不对劲。
大概是他沉默的时间太久,宋银朱原本没什么波澜的脸上渐渐浮起了一丝担忧之色,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李桂云想了想道:“您原先心思郁结愁绪难解,所以气血不畅饮食不顺,但从上次那副药剂用完之后现在已经基本好全了,这趟过来我本也不打算再换新的药方。”
“但是我刚刚摸到的脉却明显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