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很多年前挺爱吃的。
宋银朱靠在他怀里,从常人的视角看他正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向后仰,甚至随时都会摔倒,但却有什么东西稳稳地护着他,没有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所以你看我第一天没吃,是觉得我不会处理吗?”宋银朱有些无奈地道:“第二天皮也扒了毛也拔了……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贴心?”
他意识到傅廷生的状态不对劲,至少不完全能用正常的方式沟通,所以并不生气,细细想来又觉得有点好笑,“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爱吃?”
傅廷生当然想过,所以今天给他送了别的。
他什么也没说,但宋银朱好像微妙地理解了他的意思,一时语塞,察觉到傅廷生蹭他的肩膀,又觉得很恍惚。
傅廷生以前也依赖他,但和现在完全是两回事,先前是以丈夫的身份为借口毫无底线的占有欲作祟,现在倒更像是纯粹的亲近,但无论哪种,宋银朱都很喜欢。
他喜欢被傅廷生需要。
“不要送了。”宋银朱把摇椅挪到院子里,傅廷生迫不及待地先睡上去,然后拥住宋银朱,飘忽不定的风像是有了实体,宋银朱被他挤得难受,但也没拒绝,把刚刚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我不吃那些。”
“打扫起来还麻烦。”
傅廷生摘了两片树叶过来,在宋银朱的手心里跳来跳去,他比起上午那会儿更笨了,连比划着写字都不会,但好在宋银朱也不在乎他说什么,轻轻笑了一下,“我每天有好好吃饭。”
其中一片树叶开了裂,并不认同这句话。
宋银朱刚要解释,肚子却咕噜响了一声,小腹痉挛着带来强烈的饥饿感,他有些不可思议,又忽然意识到什么。
昨天那会儿他也觉得很饿,但是吐得厉害被他忽略了,是腹中的这个孩子要吃这些吗?
“刚刚被你扔掉的那些可以再找回来吗?”宋银朱并不想勉强自己,但他对这个孩子的包容与温和足以忽略掉自身的不适,那是母体对于胎儿天然的保护欲。可下一瞬虚空中却像是有一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凝视着他的小腹,宋银朱不自觉地伸手护住了肚子,轻声斥道:“傅廷生。”
傅廷生没有任何的回应。
哪怕停留在人间的只有一魂一魄,对这个小小的鬼胎来说也预示着不可抵抗的危险,尚无完整神智的鬼胎瑟缩着,不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