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银朱浑身发颤,他看着傅廷生的眼睛试图分辨这到底是虚无的安慰还是可信的诺言,但泪水让他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失去的温度和无力垂下的手不断地告诉他,他真的快失去傅廷生了。
屋子里好像涌进来很多人,宋银朱握着傅廷生的手被强行分开,他僵硬着身体由着他人将自己扶到一旁,他看到有大夫去给傅廷生清理唇边的血迹,拉着他的手去诊脉,撑开他的眼皮去观察他究竟是否还活着,而傅廷生无知无觉。
宋银朱同样也失去了知觉,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耳边是秦蘅抱着他不断哭泣的崩溃声,他无从安慰,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毫无瓜葛,宋银朱恍惚间想起他幼年失去父母时的情形,那个时候他也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所有人忙碌吗?
命运究竟是一条无法看清终点的线还是循环往复的圆呢?
宋银朱没有答案,那道缠绕在他颈项上的绳索又一次勒住了他,而这一次他没有挣扎的余地了。
“银朱,银朱!”秦蘅拍了拍他的脸,泪眼婆娑地道:“好孩子,吓坏了是不是?别怕,母亲在呢,你告诉母亲,这是怎么了?晚宴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宋银朱回过神,轻轻地闭了闭眼,再抬眸的时候眼睛里竟然什么情绪都消失了,他看着秦蘅冷静地道:“大夫怎么说?”
那大夫捏着山羊胡,小心翼翼地道:“大少爷如今这样应当是中毒所致,可否将这几日大少爷吃了什么都细细说来?”
“煎药后的药渣可还有留存?”
“夫人,大少奶奶,恕老夫无能。”大夫虽不忍心,但终究要实话实说,“大少爷久病未愈又长久用药,身体已经亏损严重,现在即便能找到解药,只怕也回天乏术,不过再强撑几日罢了。”
“老夫刚刚已经开了药方先煎一副药剂过来,至于什么时候醒,就要看大少爷的造化了。”
秦蘅捂着胸口几欲昏厥,另一只手用力地拍着桌子,愤恨至极地道:“查!给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腌臜事来!”
傅怀礼扶着秦蘅,满脸担忧,“母亲,您要保重身体,大哥他一定不想您为了这件事把身子气坏了的。”
“您好好的,才能把这件事给查清楚。”
他对傅铭吩咐道:“你去把这几天的药渣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