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三天低烧不退,又上吐下泻什么都吃不进去,硬生生瘦了一圈。
秦蘅担心得不行,请了大夫来看,不放心又请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医生上门问诊,好一番折腾下来沈砚卿终于有了些好转。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人了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秦蘅半是埋怨半是担心地道:“有什么事非得一宿不睡跑去处理了,第二天做不也一样吗?”
沈砚卿虚弱地撑着笑道:“姨妈教训得是,下次再不敢了。”
秦蘅拿帕子给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又叮嘱他好好吃药休息,沈砚卿一一应下,见她走远了,整个人撑不住似的往下一倒,看着头顶的帷幔出神。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场病的前因后果。
那天晚上沈砚卿记得自己明明睡得很熟,只是一直在做梦,等他有意识的时候不知怎的人却坐在书房里,窗外夜色寂静,不见一点月光,屋里也没有点蜡烛,一片漆黑的房间里他心跳声如同擂鼓,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离开,却只觉得书架深处好似藏着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看,如影随形。
他想动,小腿往下却仿佛被钉住一般,像是被冻久了的僵硬,继而上半身也失去平衡,坐在桌边却宛如吊在一只桶里不停晃荡,他吓得浑身冷汗,死命去推面前的桌子,伸手摸到的却是冰冷的石壁,再一睁眼,整个人竟然被悬在井上,水里清晰地映出他恐惧发白的脸,而他摇摇欲坠,差一点就要跌进井中。
周遭什么声音都没有,连晚间的虫鸣声都消失了,只有他紊乱急促的呼吸响在耳边,沈砚卿摔在地上也感受不到疼痛,反而紧紧抓住了打水的麻绳,勒得手掌出血都不敢松开。
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不敢睁眼,闭着眼也睡不着,沈砚卿就这么意识清醒地躺了一整晚,直到次日天蒙蒙亮,他才敢回傅家。
傅家早起的下人只觉得奇怪,怎么表少爷一早从外面回来,沈砚卿随口扯了个理由,躺下之后说不清是受凉挨冻还是被吓病了,总之一连躺了好几天,宋银朱作为大嫂还和傅廷生一起过来看望了下。
只可惜沈砚卿病还没好全提不起精神招待,宋银朱也不是什么很活络的人,傅廷生更是一个字也不说,病歪歪地靠在宋银朱身上,例行公事般客套了几句之后三人干瞪眼快半盏茶的时间,还是沈砚卿主动说自己有点困了改日再聊将人送走了。
而后沈砚卿眼睁睁看着刚刚还死气沉沉的小嫂子一踏出门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抓着傅廷生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