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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怀礼有段时间没来平康坊。
    坊外世事多变如流水,坊内却始终歌舞升平似幻梦,一踏进来,酒香混着胭脂香就带着热气似的扑面而来,傅怀礼在小巷里绕了两个弯,找到在添香阁二楼听戏的沈砚卿。
    “你对这地方比我还熟。”他懒懒散散地靠在椅子上道:“我还以为你能忍多久,才一个星期就跑出来玩了?”
    沈砚卿捏着酒杯把玩,漫不经心地道:“要紧的不是熟不熟,而是有没有新鲜的玩意看。”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戏台子,前面唱了些什么不知道,现在台上摆着一张床,桃粉色的纱帐遮得里面朦胧一片,只有一只纤细的脚腕子露在外面,一会儿绷紧一会儿垂下,咿咿呀呀的唱腔时断时续,听不真切。
    傅怀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竟然会来听粉戏。”
    “怎么,什么时候改吃素了?”
    沈砚卿用余光撇了他一眼,也笑了,“你也看会儿吧,聊胜于无,不然我怕你哪天把自己憋死了。”
    傅怀礼没有接话,端着酒杯喝了半口,视线停留了一会儿,那只脚缓缓地收回去,纱帐掀开,露出一张粉面桃腮鬓发散乱的美人脸,但和傅怀礼刚刚想的那张脸实在无法比较,他烦躁地将剩下的酒喝完,闭了闭眼。
    沈砚卿食指撑着头,随口道:“怀礼,姨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难产了?”
    简直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傅怀礼心情本就不好,现在脸色更难看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砚卿道:“郑伯克段于鄢这篇文章我们可都学过,姨妈现在就像那个偏爱幼子的武姜,只不过你不是那个被纵容的幼子罢了。”
    沈砚卿的语气里当真带了几分同情,于是落在傅怀礼耳边的声音就更加让人厌恶,“我实在想不通她对你和大哥的态度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这次来晋阳,除了替我父亲那边的事情办完之外,也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姨妈盛情邀请我过来住段时间,最初我以为是傅廷生昏迷不醒你一个人忙商行的事情分身乏术,让我来帮你。”
    “但现在看来,姨妈是想让我帮大哥的。”
    沈砚卿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如果让他选,他宁愿站在傅怀礼这边,毕竟从傅怀礼这里还能落着点实际的好处,而傅廷生那边只会吃力不讨好。
    沈砚卿掏出烟盒分了根烟给傅怀礼,“我很意外。”
    “她竟然真的想将商行交托给宋银朱。”
    火柴擦过火纸燎出橘红色的火焰,沈砚卿眯着眼抽了一口之后轻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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