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傅廷生看着妻子背上的那朵莲花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契印其实并不由他决定,而是另一方心性的外化,只是一个八字纯阴和鬼结契的人,竟然结出了菩萨的莲花座。
“心如莲花不着水,又如日月不住空。”傅廷生的手摩挲着契印,他想起之前闲来无事读的《华严经》,第一次觉得佛教经书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这个时候这句话用在宋银朱身上就很好。
他的妻子,果然是个妙人。
窗外夜色沉沉,傅廷生将人搂进怀里准备休息,宋银朱前几天晚上还不习惯他的怀抱,总是面朝着墙往床榻里面缩,清醒的时候更是直接和傅廷生用两床被子分开来睡,但现在他大概是熟悉了傅廷生的气息,脑袋抵在他肩膀处睡得一动不动,眉尖微微拧起似乎是在做梦。
梦境光怪陆离,一觉睡醒没有留下任何印象,宋银朱睁开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搞清楚他现在是以什么样的姿势靠在傅廷生身上,换作以前他早就挣扎着退开,但这两天他实在太累了,下意识地去探傅廷生的鼻息,确认他还活着之后宋银朱就不动了,蜷在被窝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有点想偷懒。
手突然被人捏了一下。
宋银朱立刻抬头去看,但傅廷生还是闭着眼和刚刚睡着时没有区别,宋银朱心里奇怪,又在想这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他正打算闭着眼再睡个回笼觉,外面却传来小厮的通报声,说二少爷来了,已经在外面等了一小会儿。
宋银朱本以为傅怀礼对他要去商行这件事不会太上心。
谁曾想几个时辰之前刚提过,现在就要带他去了。
他有些不太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对外面的小厮道:“你让二少爷去偏厅里稍坐一会儿。”
想了想又道:“再送杯茶过去。”
桌上的茶由热变冷,傅怀礼没碰过,小厮只好不断地给他换新的茶盏上来,一直到第三盏茶凉了一半,他才等到了自己姗姗来迟的小嫂子。
这几日倒也时常能见到,但每次傅怀礼都还是忍不住出神,他年纪虽然不大,纵横欢场的经历却不少,从来没见过像宋银朱这样漂亮的,一见到他,心里就抓心挠肝似的痒。
“嫂子。”傅怀礼今日没穿新式西服,而是换了一身驼灰色的长衫,他转着拇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