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蘅被这变故惊得目瞪口呆,慌张地推着一旁的侍女让去撑伞,连廊两侧泼天的雨幕如同珠帘,天地间都是一片混沌的迷蒙,傅廷生往后看了一眼小跑着追来的侍女,微微眯了下眼,示意她不要再跟过来。
宋银朱靠在他怀里,连廊挡住了大半的雨,剩下的一小半也被傅廷生的身躯给避开了,只有脸上会模糊地吹到一点雨丝,他僵硬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偏了偏脸,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没有听见傅廷生的心跳。
傅廷生抱他抱得很紧,交握许久都没有任何温度的手现在又从掌心转移到了腰侧,在炎热的夏天里凉得让人觉出一股瘆意,宋银朱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张,抬头看他,却正对上丈夫的视线。
那双黑色的瞳仁毫无机制地看着他,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和自己的新婚妻子说第一句话,但眼珠子却一动不动,像蛇一般死死盯着人看,过了一会儿他好像重新调动了一些做人时的记忆,扯着嘴角动了动,幸好宋银朱此刻又低下了头,否则他一定会觉得自己的丈夫像正在穿上人皮的鬼。
傅廷生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扯出一个温柔而体贴的笑容,他的手正在疯狂地汲取着宋银朱身上的暖意,一种透过衣服皮肉相触的熨帖让他满意得眉目舒展,连带着周身原本笼罩着的死气都淡了些。
他生病的这段时间里一直住的偏院,离正厅有段距离,傅廷生将他一路抱回去却没有任何疲惫的喘/息声,游刃有余地好像只是手里托着根羽毛,转过连廊之后淋了一小段路的雨,宋银朱被抱着坐在床边,雨水打湿了他的鬓发,潮漉漉地贴在颈侧。
屋子里弥漫着经久不散的中药味。
宋银朱在嫁过来之前,从来没想过冲喜真的有用,更别说是这样的奇效,他做好了守活寡的准备,这对他来说本就是无所谓的,他只是希望换个好一点的地方生活。
毕竟没有人想一直过苦日子。
但现在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看着傅廷生拿了干净的衣服和帕子给他,宋银朱的第一反应又是往后退,两只手撑在床的两侧却避无可避,整个人缩起来显得更加局促。
傅廷生还是不说话,见他躲自己,猛地俯下/身凑过来,发丝上的水珠滴在宋银朱的手腕上,凉得他不由自主地抓了下床边。
他凑得很近,潮湿温热的呼吸总算像个活人,只是看人的眼神太过冒犯,宋银朱忍无可忍,语气却是认真中带着几分担心,“你是……不能说话吗?”
宋银朱偏着脸,皮肤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