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回去后, 徐昭夏在乾元宫等了两日,见寿宁宫没新旨意传出,派越安向刘敬传了个话, 便搬去了西苑。
陆陆续续地, 她所居卧房的东西,除了重物桌椅外,也都挪到了西苑。
从乾元宫到西苑, 难以避免的来回往返之事, 她全权交给越安, 两个月内连刘敬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那个孩子。
越安也不敢多问,只闷头听令, 做事比平时更上心了些。
回乾元宫扫尾的一趟,见姑姑房里的香熏球在枕边放着, 忙拿帕子裹了, 揣到袖里存着。
急急忙忙地正准备走,刘敬赶来了,把她叫到了乾元殿书房, “主子, 人来了。”
不见人应, 刘敬轻轻将房门开了个口子, 引着越安进来,指了指地上暗示。
越安心口突得一跳, 忙跪下了。
“主子,奴婢将人带过来了。”刘敬躬身又提醒了句。
自那日徐姑姑走后,他没再见主子脸上露出丝毫笑意,听说徐姑姑要搬到西苑时, 更是连带着殿内的寒气都重了几分。
他不知道怎么就闹成这样,明明立后之事近在咫尺,忽然之间,又在宫里销声匿迹了。
朱明宸背对人,看向窗外西配殿的位置,脸上照着难得好天气带来的明媚暖阳,整个人却阴沉发郁,宛如千年难化的寒冰。
那人面都不再见一面,就头也不回搬去了西苑。
分明是笃定了他不好,要远着他,哪怕没有嫁给旁人的事也不要嫁他。
就这样避之不及地丢下他……
她的心,明明比谁都狠!
好,好,那就看看,到底谁的心更狠!
朱明宸双唇深深抿住,五指在窗棂上越收越紧,直到传来细微的木裂声,方才眉眼沉郁地松开。
他没回头,视线不离西配殿,问道:“这几日,除了不要你夜间侍奉,她还有别的吩咐没有?”
越安忙回道:“一切皆如往常,只是到了西苑后,有了闲暇,姑姑会多看些书。”
“什么书?”
朱明宸仔细盘问她这几日看过的书。
都看了多少时辰,看的时候脸上表情如何。
以及喜欢哪本,说过什么话。
越安一一答了,又道:“姑姑是认真之人,做事专心,看这些启蒙、科举相关的书时,倒也是不爱说话。”
朱明宸不置可否地“哦”了声。
却没再接着问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