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虽然他没表现出什么厌恶的情绪,我却还是觉得羞愧。明明我平时干这种缺德的事情也不少,甚至有的时候还乐在其中,被酷拉皮卡发现却会让我心里不安。
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呢?因为和幻影旅团之间的关系,我的形象在他眼中早已一落千丈,更没必要因为做了一点手脚就如此焦躁。
这份心情是什么?
明明我还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我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酷拉皮卡,他戴上我送给他的那条手链之后,没再继续假寐,而是扭头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
太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只余一片墨色的大海,掩盖住藏在其下的无数秘密。
船舱里的灯光在他的金发上勾勒出一圈光晕,一道迷惑旅人的灯塔,使人想要往那里航行。
一不留神就看得入了迷。
我想,我和酷拉皮卡似乎是两个正相反的人。当我对一切的态度都保持暧昧不清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地划清了界限。在我漂浮不定的时候,他永远站在坚硬的大地上,笔直地向前。
在我为不同的人定制不同的面具时,他却永远用自己原本的面孔去直面一切。正是因为真心以待,所以无论仇恨还是友爱,都能收获真心,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笑声。
他就像是一个我永远无法触及的理想。
我暗自决定,尽快找到火红眼的下落然后把他送回去。送到安全的地方,但是离我越远越好。
我这么做的理由实在是自私。
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差劲。
每一张精心设计的面具都像蒙了灰,在那双眼睛前无所遁形,仿佛能直接透过它们看到背后那个无趣的我。一个奋力挣扎的小丑。
一个只会用玩笑来消解严肃,用夸张来掩饰不安的可怜人。
不要试图去窥探喜剧、法律和香肠的制作现场,因为看到的东西只会让你倒尽胃口。
酷拉皮卡。
我心想。
我不希望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
也许是因为搭船的乘客不受重视,虽然要在海上航行至少一个日夜,但船里并没有给我们安排睡觉的地方。
相应地,整艘船宽阔的船舱里容纳了十三个人,包括我和酷拉皮卡在内,都聚集在一个船舱内,两排椅子分别靠在窗边,中间圈起来一片高台区域是和室,地面上铺着榻榻米,只用简单的挡板隔开。入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