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视着这行字,思绪在短暂的发凉后猝然明朗。
难怪Yi能等她那么久。
难怪他在游戏里那么有耐心,明明她都有点受不了自己。
难怪直播间的人气一度飙高,弹幕也比往日热闹。
还有那些读起来隐隐不对的弹幕,“这个妹子我喜欢”。
此刻她弄明白了,那些观众的言辞,就像在点菜……而她是一盘菜,是被消费的一部分。
被冒犯的感受后知后觉涨上来,麦荻慢吞吞戳字:【这样啊……】
汤嘉宁说:【反正我看的很多吃鸡主播都这样,不知道你们瓦学弟的生态】
麦荻推断:【应该也差不多吧】
汤嘉宁:【反正别走心】
麦荻五味杂陈地应下,并花了三分钟安抚自己。
说到底,她看直播还不到三天,跟主播萍水相逢,之前也只刷短视频,对直播这行知之甚浅,闹点笑话也没什么吧。
再说,她也没有足够高的自尊心。
如果自尊心够高,她已经怒上985了。
一个网络词汇闪来脑子里。
小丑。
她被当“小丑”了。
在几百个人的直播间。
游戏里,Yi不出声的那几次,是在憋笑还是在隐忍不发?
答案不得而知。
麦荻又出门蹬车,她在学校也这样,解压方式相对单调,浸着风环湖一圈,枯闷就消释了。
这个时节明显不适合骑行。
她像在开水里泡了一刻钟,最后停在路边的一家瑞幸避暑。
等咖啡的空隙,她反射条件似的刷起短视频,在鹦鹉五音不全的歌喉里找回笑容。
鹦鹉从不觉得自己被观看了。
更不会羞耻。
尽情高歌。
它叫爪爪。录像的主人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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