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庆说着说着,声音里带着愤怒。
“结果呢?烟叶是种出来了,长得也不错。可到了收购的时候,那个公社干部说,烟叶等级不够,收购价要压低。一队的人不干,去找公社理论,可人家根本不搭理。最后,那三十亩烟叶被公社以极低的价格收走了,一队忙活了一年,连本钱都没收回来。第二年,地也废了,种啥都长不好。”
苏念皱起眉头。
“这还不算完。”王国庆气恼道,“一队的人一直问公社要说法,在我这闹了一年多,没办法,我去公社要补偿,公社说为了安抚社员,把当年的扶贫工作队派到我们这,说要帮一队搞养猪场,猪仔以极低价格卖给社员。队里一听,养猪是好事儿啊!于是各家凑了钱,盖了猪圈。结果猪崽养到半大,一场瘟病,全死了。工作队的人说是防疫没做好,可我看,就是人家给的猪崽本身就带病。一队的人去找,公社说工作队是县里的,早就撤走了,公社不管这事儿!”
苏念:还真是一年一上当,当当不一样啊!
“这两件事下来,一队的人就落下了心病。谁说要搞新花样,他们就条件反射地觉得是骗子。你跟他们说承包、说合作社,他们脑子里想的,就是当年那三十亩烟叶和那一圈死猪。”
苏念沉默了半天。
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一队的人对她的态度那么抵触,甚至带着敌意。他们被坑怕了,被骗怕了,宁愿出去跟着副业队盖房子修水坝,也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所以,”王国庆看着她,“小苏,一队的人不是不想富,是不敢!你要真想让他们跟你干,就得先把他们心里的这道疤给治好喽。”
苏念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目光坚定:“王队长,我明白了。”
既然是信任危机,那就先从被信任开始!
第二天一早,苏念带着赵旭和几个五小队的壮劳力,拉着满满一车材料,来到了王大叔家的死塘废地前。
王大叔和王婶子站在地头,看着苏念带人拔了玉米苗,开始挖坑要建大棚,心里还是没底。
“先说好了,盖大棚和清鱼塘我们一分钱不出!养不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