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花衬衫的刘凯抬脚迈入,原本进门时还带着几分街头混混的凶悍,可当他视线扫到大厅中央伫立的方永时,身体下意识一顿。
两米二一的魁梧身形、肩宽背阔、压迫感炸裂,哪怕只是静静站着,都比他见过的所有社会大哥更唬人。
刘凯瞳孔微缩,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本能的畏惧,脚步下意识顿住,嚣张的气焰当场蔫了半截。
他混街头多年,看人极准,一眼就能看出——这人真能打、真不好惹。
但仅仅两秒,刘凯就迅速自我说服、自我壮胆。
他悄悄扫了一眼墙上的律所招牌、一旁开着的普法直播镜头,心里瞬间稳了。
想通这一层,刘凯瞬间底气回来了。
他不敢直视方永眼睛,只敢侧着身子护着姐姐,故意扯着嗓子装横,用嚣张掩盖心虚。
“姐,别怕!”
“我倒要看看,极道律所大名鼎鼎,还能一手遮天管人家家务事?”
刚才被戳穿假账本、摇摇欲坠的刘梅,在看到弟弟的瞬间,腰杆瞬间挺直。
刚才的慌乱、心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有恃无恐的强硬。
有人撑腰,她根本不怕了。
“小凯,你可算来了!”刘梅当即带上哭腔,指着自己泛红的眼眶,委屈至极,“他们冤枉我造假,还说我乱花诺诺的钱,非要逼我赔钱!”
刘凯几步冲上前,一把护在刘梅身前,态度嚣张跋扈,对着方永、对着镜头直接开炮。
“我姐一个女人辛辛苦苦带孩子,哪里对不起那个小屁孩?”
“不就是五十万吗?多大点事!从小到大我姐为家里付出多少,花点钱怎么了?”
他语气轻佻,毫无半点愧疚,仿佛那五十万不是八岁孩子攒了八年的血汗压岁钱,只是随手丢出的零钱。
林疏月眉头紧锁,当即开口反驳:“五十万是沈诺的个人财产,属于未成年人专属赠与,监护人无权私自挪用,更无权转给他人挥霍!”
“少跟我扯这些法律条条框框!”
刘凯直接粗暴打断,一脸不屑的无赖模样,“一家人讲什么法律?他是我外甥!他的钱就是家里的钱!我姐帮衬我,那是姐弟情深!”
“再说了,钱呢?钱我早就花完了!”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双手一摊,摆烂到底。
“赌输了、还债了、花光了!有本事你们找我要!我现在身无分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