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她所有紧绷瞬间安稳。
半小时后,老旧居民楼,阴暗狭小的出租屋。
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只有楼道尽头有一扇小窗,透进来一点点灰蒙蒙的光。
林疏月走在前面,方永跟在她身后,脚步很轻。
她站在那里,听着里面没有声音,安静得像没有人住。
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惨白的脸。
女孩的眼睛红肿,眼袋乌青,嘴唇上没有血色,干裂起皮。
她看了一眼林疏月,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方永,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恐惧,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林疏月没有急着进门。
她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苏晚平齐。
她看过苏晚的照片,半年前拍的,笑得很灿烂,站在大学校门口,阳光落了一身。
眼前的女孩,和照片里判若两人。
“苏晚,我是律师林疏月。我来帮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稳,没有那种让人不适的同情,只有平静的笃定。
“我不是来骂你,不是来看笑话。我是来把张强送进去,让他再也不能伤害你。”
苏晚的眼睛没有焦点。
她看着林疏月,但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进任何东西了。
手机上那些私信、评论、截图,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不敢看,又不得不看。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林疏月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把手放在她面前,掌心向上。
“错的不是你,是他。”
苏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一句话,她等了四十七天。
那些骂她的人、传她照片的人、说她活该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过这句话。
她的眼泪涌了出来,无声,一滴一滴砸在床单上。
林疏月没有递纸巾,没有拍她的肩膀,只是把手放在那里,等她。
苏晚把手机递过来。
她的手指在抖,整只手都在抖,像是握不住那部手机。
屏幕裂了一道缝,是某一次她摔在地上,然后捡起来,继续看那些骂她的评论。
林疏月接过手机,开始录屏、截图、编号、存证。
她的手指很稳,动作熟练,每一个步骤都规范、冷静、专业。
她不看那些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