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被告四点抗辩,我方逐一驳斥。”
他没有看材料。
那些证据已经在他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第一,关于保过协议性质。合同原文明确写明:未达录取线,全额退款。这不是教学目标承诺,是刚性履约承诺。差三分未录取,属于根本违约。如果‘保过’不保录取,那什么叫保过?”
被告律师脸色微变。
“第二,关于补充协议。”
方永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接下来的话让整个法庭安静了一瞬。
“该协议电子文档创建时间,是考试结束、成绩公布后的第三天。纠纷已经发生,协议才诞生。这叫事后伪造,不叫自愿签署。”
法警将时间戳截图呈上法庭。
红色标记刺目扎眼。
旁听席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考砸了才补协议免责,这不是合同,是赖账工具。
被告律师额头渗出汗珠。
他侧头看了一眼王海涛,王海涛的脸色比他更难看。
“第三,关于学生心理损害。长期高压集训、保过焦虑营销、落榜后机构恶意否定,是孩子罹患抑郁的重要诱因。有诊断报告、课程强度证据相互印证。被告试图将所有责任归咎于家庭教育,这是回避问题。”
被告律师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找不到一句说辞。
方永没有停顿。
“第四,关于舆情与威胁。我方申请当庭出示司法鉴定报告与完整证据链。”
法警依次呈上物证。
方永打开第一份:
“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协议上的签名系摹仿、描拓形成,非柳清媛本人签署。”
屏幕左右对比,真假一目了然。
旁听席一片哗然。
“第二份,电子文件元数据报告。该补充协议的PDF创建时间是去年六月十五日。小升初考试六月十二日结束,成绩六月十四日公布。考试结束第三天,成绩公布第二天,协议才生成。”
方永抬眼,目光落在被告席上。
“请问被告,考试还没考,结果还没出,你们怎么提前三天就知道要签免责协议?”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插进对方的死穴。
王海涛浑身发冷,手攥着桌沿,指节泛白,不敢抬头。
他知道那份协议是什么时候做的——是他让财务连夜赶出来的。
“第三份,录音、号码溯源、IP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