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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算了一笔账。
    每一个撤诉的家长,背后都是一个被掏空积蓄的家庭,一个被焦虑压垮的孩子,一段不敢提起的往事。
    王海涛吃定的不是法律漏洞,是普通人的恐惧。
    下午,律所接到了一个特殊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
    是一个三年前的受害者。
    她说话很慢,像在回忆一件不愿意回忆的事。
    “我当年被骗了十八万。孩子被逼得中度焦虑,休学半年。他们也伪造了协议,也威胁我。我怕影响孩子,只能撤诉。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有人站出来,我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扛那么久。”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现在看到你们敢硬刚,我愿意出来作证。我不想别的家长再走我的老路。”
    方永把手机开了免提,让徐莉录音。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电话这头安静地听。
    等她说完,他才开口。
    “你的证词很重要。谢谢你愿意说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谢谢你们愿意听。”
    铁栓顺着这位家长提供的线索深挖,调出了当年撤诉案件的卷宗号、调解协议、补偿金额。
    比对之下,启航教育的套路清晰得触目惊心。
    他们专门挑“好欺负、顾面子、怕影响孩子”的家长下手。
    用“闹大就毁孩子前途”拿捏你,用伪造协议堵死你的路,用威胁电话吓退你的勇气。
    每一次都精准命中普通人的软肋。
    方永把这些证据一张一张贴在白板上。
    每贴一张,白板就满一寸。
    等全部贴完,整面白板被红线和黑字覆盖,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网的中心,是王海涛。
    “他们不是在教孩子。”方永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徐莉能听见。“是在收割恐惧。”
    维权群是在那天晚上建立的。
    有人发了群二维码,有人转发了律所的链接,有人把藏在抽屉底层的合同翻出来拍了照片。
    群里的人数从几个涨到几十个,从几十个涨到上百个。
    有人发了第一句话:“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傻,是他们套路太深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消息开始刷屏。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
    那些文字从不同的手机里发出,来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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