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证明:直接死因为急性缺血性脑卒中。诱发因素:擅自停用降压药。”
“主治医生书面说明:脑梗与停药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他把每一份证据放在桌上。
动作很轻,但每一下都像锤子砸在地上。
谷涛站在证人席上。
穿着黑色衣服,声音很平。
“我爸停药一个月,脑梗走了。临终前他喊我妈的名字,喊了好几声。”
旁听席有人哭了。
弹幕也慢了。
【谷涛好冷静……他是不是已经哭不出来了】
【这种冷静比哭更让人难受】
方永问:“谷先生,你父亲为什么停药?”
“我妈在普力得门店听课。店员告诉她,床垫能治病,不用吃药。她把我爸的药换成了玉石枕头。”
方永看着钱有德。
“钱有德,你听到了。”
钱有德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耗子被带上证人席。
他低着头,手在抖。
方永问:“你和普力得什么关系?”
“我……我是他们雇的托儿。”
“做什么?”
“在讲座上喊‘血糖降了’,带头抢购床垫。”
“谁指挥你?”
“店长。话术本是老板发的。”
“你说的老板是谁?”
耗子抬起头,看着钱有德。
“就是他。钱有德。”
旁听席炸了。
弹幕也炸了。
【托儿都出来指认了】
【实锤了实锤了】
钱有德的律师站起来。
“你有诈骗前科,作证是为了减刑,对吗?”
耗子的手攥紧了护栏。
“对。但我说的都是真的。录像你们也看到了。”
律师坐下了。
最后陈述。
钱有德说他是合法商人,老人死亡是意外。
小陈哭了,说她只是打工的。
周老师不说话,像一根木头。
方永站起来。
他的陈述很短。
“谷德厚死的时候,妻子在普力得门店听课。儿子在赶回来的路上。他一个人走的。走之前,喊的是妻子的名字。”
他顿了顿。
“钱有德说他不知道会死人。但他亲自培训店员,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