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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伴……我老伴好像出事了。”谷母的声音发颤。
    “阿姨,那是排病反应。”
    小陈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周老师讲过,用了玉石产品,身体会往外排病。看着严重,其实是好事。你儿子刚才来闹,就是故意挑拨你们夫妻关系,不让你养生。你不能上他的当。”
    旁边一个大妈也凑过来:“就是,我当初用床垫的时候也犯过病,现在不是好了吗?你别听你儿子的,年轻人不懂。”
    另一个老太太跟着点头:“对啊,你要是现在走了,前面的钱不就白花了?疗程不能断。”
    谷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小陈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声音软得像在哄孩子。
    “阿姨,你信我,还是信你儿子?”
    谷母看着小陈。
    那张脸年轻、温柔、充满关切。
    她想起儿子蹲在她面前的样子,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但她别过脸去,没再看。
    “信你。”谷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小陈笑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那就对了。阿姨,你坐好,讲座还没完呢。”
    谷母坐直了身体。
    手还攥着小陈的衣角,但眼睛已经重新盯着讲台了。
    周老师在台上继续讲,讲玉石磁场,讲经络疏通,讲医院治不好的病床垫能治。
    台下老人鼓掌,叫好,有人当场掏钱订货。
    谷母也跟着鼓了掌。
    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鼓什么。
    她只是觉得,如果不鼓掌,小陈会失望。
    医院里,谷涛站在太平间门口。
    护士把死亡证明递给他,他接过来了,看了一眼,叠好,放进口袋。
    没哭。
    方永站在他身后,铁柱站在走廊尽头。
    “方律师,我爸这辈子没享过福。种地,打工,供我上学。我还没让他过上好日子,他就走了。”谷涛的声音很轻,“走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方永没说话。
    “医生说,他走之前喊的是我妈的名字。”
    谷涛的声音终于碎了,不是哭,是那种压抑到极致之后的崩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
    “他到死都在想她。”
    方永把手放在他肩上,没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说,有些安慰在此时此刻毫无意义。
    当天下午,方永回到律所,把谷德厚的死亡证明、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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